还不等南初说话,傅时宴直接双眼一黑,晕倒在她怀里。
「手机……报警!」
望着双眼紧闭,毫无血色的傅时宴,南初的心顿时像被一双无形大掌揪住。
温热的血沾在她手心。
妖冶的红色沉沉地刺痛她的眼。
医院。
南初亲眼望着傅时宴被推进手术室。
她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内心五味杂陈。
接近傅时宴,勾引傅时宴,都只是为了报复蒋沐瑶。
可想到他奋不顾身推开自己,南初的心里升出一种说不出的愧疚感。
手术整整经历了三个小时。
傅时宴被推出来时,面上的血色并没有缓和,反而更差。
「医生,他的情况作何样?」
南初抓住医生的手,紧张询问。
「病人被刺中了肝脏,虽然经过手术,保住了性命,然而情况仍然不太乐观……」
医生详细向她讲述傅时宴的具体情况。
南初越听下去,脸色越沉重。
听到最后,连怎么回到病房都忘了。
整整一天一夜,南初都守在傅时宴的病床前,不敢合眼。
困得实在不行,睡着也是很快惊醒。
每次醒来注意到傅时宴毫无反应,内心都万分失落。
下午。
SK 听到消息,乔装打扮来医院,找到南初。
「南初姐,你怎么样?」
他关切询问。
在南初明确表示没事后,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
余光瞥向病床上的傅时宴。
尽管内心很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感谢他。
「南初姐,霍天已经被警方抓住,他背后的推手一定是蒋沐瑶。」
「我们要不要做点何?」
他们筹谋许久,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南初垂眸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傅时宴,「出去说。」
两人来到楼梯间。
「你先去接霍奶奶,我们在警察局汇合。」
南初清楚,霍天唯一的软肋,就是霍奶奶。
SK对她的话无条件信任。
「好,我现在就去。」
望着SK离开的背影,南初重新回到病房。
最后看了一眼傅时宴后,拿着自己的包,转身走了。
警局。
这是南初在出事后从未有过的见到霍天。
他胡子拉碴,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
「犯人从被捉住到现在,始终不肯开口说话。」
通过警察了解他的情况后,南初迈入审讯室。
「霍天,对于我,你没有何想说的吗?」
听到南初的声线,霍天终于有反应。
他垂着的头抬起来,目光复杂,耐人寻味的看了她一眼。
「这样的结局,挺好。」
霍天朝她露出无力的笑。
南初皱眉,看着他这幅自我放弃的模样,前胸涌起一阵无名的大怒。
「你说好?」
她目光灼灼,射出寒意。
「你犯了事,被捉起来,不管是被关还是枪毙都一了百了,你有没有想过霍奶奶。」
「她的病还没好,你又出了这种事,你让她该作何办?」
「奶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南初提到奶奶时,霍天眼里闪过一丝触动。
只不过很快就被他压制下去。
「是我抱歉奶奶。」
他埋头,无颜面对南初的质问。
声线沉重,「要是方便的话,你能不能偶尔帮我看看奶奶。」
「这次的事情,最好不要让她知道。」
在他说出这句话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霍奶奶站在原地,望着身穿囚服的孙子,久久无法迈出第一步。
「奶……奶奶……」
霍天察觉到大门处有目光注视自己。
他抬起头,整个人都僵固住。
下意识想要躲避,可惜却无处躲藏。
只能朝奶奶露出苦涩的笑。
霍奶奶看着他的样子,又生气又心疼。
她步履蹒跚的冲到霍天面前,还没张口,眼泪已经控制不住的流出来。
「霍天,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真的绑架初初,还想要杀死她?」
面对奶奶的质问,霍天无力辩解。
「作何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霍奶奶想不通,一向老实孝顺的孙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尤其还是对刚救过她命的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