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诡异的城防兵!
那片代表着人间烟火的烛光,竟然不在他眼前。
他回过头转头看向洛璃的方向,发现烛光却在他这一面,也就是他们一开始下山时的方向。
陈观皱眉思索了一下,不多时就搞清楚这其中的诡异之处。
从洛璃被拉入规则的那一刻起,这方天地的方位便被打乱了,出现了阴阳颠倒。
也就是说即便他按照规则去找漏洞破解,也是在错误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你妹的,竟然还是一个双重规则,还好没跟此物玩意儿客气!」
陈观抬起头转头看向前方。
这要是顺着规则‘不回头’一直走下去……而那方向的尽头,正是十方沼泽的最深处!
他沉沉地地看了一眼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沼泽之地,眉头紧锁,没头没脑的又一次嘀咕了一句。
「人吃土一生,土吃人一回……果真都是生意人,鬼祟也不例外啊!」
收回目光,他走到那柄深深刺入地底的斩马刀旁,脚尖微微一勾。
「噌!」
斩马刀应声脱土而出。
他抬手一招,那被丢在路旁的刀鞘被一股无形的力气吸入手中。
手腕一翻,近两米长的斩马刀精准归鞘,被他重新扛回肩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洛璃身旁,望着她那张沾满尘土、毫无血色的脸。
他真想直接上手给她两个大耳刮子。
也就是他,这十年来将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研究了个遍,找到了「一钉入乾坤」的规则,才能勉强治得了那个东西。
这换作任何一人其他镖人,就凭这小丫头片子作死的劲儿,坟头草都得三尺高了。
「就二十两,你可算是赚大了。」
随后一掌拍在她后背上,一团紫光被他打入洛璃体内,她那毫无血色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
陈观撇了撇嘴,没好气地一把抓住她的腰带,像是拎一个破麻袋似的,毫不怜香惜玉地往旁边的白马背上一扔。
随后陈观脚尖一点,轻盈地落在马鞍上,坐在洛璃身后方,不紧不慢地朝着那片正确的烛火方向行去。
他的迅捷依旧不快。
深山老林对于他来说虽恐怖,但比这人烟聚集的城池,相对来说要安全的多。
毕竟山里的那些妖魔诡怪,大多玩的是硬实力。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碾压一切的武力。
简而言之,那些混迹在人类城池里的东西,玩的就全是脑子、是心计、是专业。
你路边随便遇到的一个卖烧鸡的小摊贩,很可能就是一只成了精的黄皮子所化。
玩不转的,早就成了那些修士的下酒菜了。
更别提那些没脑子的妖魔,在这种人精扎堆的地方,可活不下去。
就像刚才那只诡祟,其实玩的就是不信邪与智商碾压,适合在这野外下套子,对付一些犟种。
若不是他这十年间领悟了一种对抗规则的「一钉入乾坤」规则之力。
第一时间用斩马刀,钉住了此方规则。
别说救人了,恐怕连他自己都得陷进去,跟那诡祟好好掰扯掰扯玄学。
……
马蹄声在清晨的薄雾中晃晃荡荡。
当陈观骑着白马,驮着昏迷的洛璃来到望月城高大的城楼之下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借着灰蒙蒙的天光,抬头看去。
那漆黑的城头上,隔着十步,便站着一位排身披黑色甲胄的士兵。
这些黑甲士,个个手持长枪,如标枪般立于身旁。
但奇怪的是,他们所有人,都背对着城外,面朝城内,仿佛是在摸鱼欣赏城内的什么精彩表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观皱了皱眉。
「这是搞何名堂?」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城楼大声喊道。
「三花镇镖人陈观,押镖路过此地,想进城歇歇脚,还望官爷行个方便,开一下城门,陈观感激不尽!」
城头上那排黑甲士闻声,身形齐齐一正。
紧接着,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的窃窃私语。
「莫回头,莫回头!千万别回头!」
「昨天也是此物时候,小队长就是听到动静,忍不住回了头,活生生僵死在这个地方,尸体现在还硬邦邦!」
「对对对!这鬼地方业已半个月没人能活着进城了!」
「这家伙……作何可能是从十方沼泽边缘的三花镇连夜赶过来!」
此话一出,那群甲士一人个抖如筛糠,额头冷汗直冒。
陈观在城下等了不一会,发现城楼上那帮家伙跟聋了似的,不仅没反应,还聊起了大天。
「你妹的,不会是想收老子过路费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观脸色一黑。
镖人这身份,可是属于体制内,是得了大云皇朝官方认证,算是持证上岗。
最重要的是,为了保障护镖的绝对权威,朝廷特许镖人在执行任务期间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按规矩,路过任何城池都不许被收取过路费,更不允许被无故阻拦。
在某些特定时刻,他们的地位甚至比地方的镇妖司还要高。
遇到些许妖魔挡道时,一般的县太爷也得听他们调遣。
没有他们这些拿命换财物的镖人,再有钱有势的人,可能一辈子都出不了自家的那扇大门。
毕竟,在这个妖魔鬼祟横行的世界,财富、权力、信息,一切的流通都离不开「护送」。
他们吃的,不仅仅是武力饭,更是拿命趟出来的专业饭。
最特殊的是,他们的身份各国通用,能够自由穿梭,来去无阻。
这也是为什么洛璃她爷爷非得找镖人护送,而不是找民间的武行。
民间的武行别说出国,出郡都要先去申请,否则遇到地方军,会被直接当成叛乱就地格杀。
陈观只好耐着性子又一次开口,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乃三花镇镖人陈观,与贵城城主刘德有旧,还望通报一声!」
「城主刘德?」
城楼上,那些抖如筛糠的甲士听到此物名字,竟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诡祟虽然神秘莫测,但也总结出了一条识别标准。
最权威的标准便是……诡祟只会模仿活人的声线,却喊不出活人的名字!
只要能准确喊出对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的名字,这便足以验明真假鬼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其中一个身穿制式盔甲,看上去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手上长枪一松。
他叫王松,是新上任的守城校尉。
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朝着城楼下看去。
目光先是在陈观那张略带黝黑的面上一扫,之后又落在他身前那个昏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洛璃身上瞅了瞅。
眼中顿时流露出一抹由衷的敬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愧是镖人!竟然敢在午夜行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