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棘手的寄怨魔猿
畸儿魔猿是青苍山脉最常见的低阶魔祟。
按照镖人经验,遇上这种低阶祟拦路,必须以雷霆手段迅速击杀,绝不能让其发出呼救声引来同伴。
他们这几十年走镖,杀的最多的便是这种魔祟。
李飞注意到洛璃从马车里探出了脑袋,眼珠子一转。
刚好能够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挽回他们这些老人的面子。
李飞手中长枪当即如毒蛇出洞,直接朝着那魔猿的咽喉要害扎去,手法干净利落,尽显老镖师的狠辣。
车队末尾,陈观也在上下打量着那只魔猿。
他觉着有些不对劲。
这畜生尽管长得跟畸儿魔猿一模一样,但它后退蓄力时,大腿肌肉的纹理中竟泛着一丝诡异的赤红。
更关键的是它的眼神,没有寻常魔猿那种无脑的暴戾,反而透着一股死士般的阴冷!
陈观心念一动,打开系统,立刻调出【魔祟图谱】对照起来。
「不好,这是寄怨魔猿!」
他脸色一变,立刻提醒道:「住手!别击碎它的胸骨!」
可,李飞的枪太快了。
或者说,他根本没打算停。
那头寄怨魔猿本身实力并不强,不过区区先天境。
面对通玄境的李飞,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噗嗤!」长枪精准贯穿魔猿胸膛。
那干瘦的身躯竟如同吹气球般急速膨胀,「砰」的一声巨响,轰然爆开!
漫天血雾夹杂着碎肉,刚好顺着山风,向着洛璃的马车方向铺天盖地地罩了过去!
「啊!」
洛璃正拨开车帘查看,正注意到这血腥炸裂的一幕,眼看那腥臭的血液就要溅到她面上,吓得她尖叫一声。
一道身影闪过,陈观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劲力震荡开来,将扑面而来的漫天血肉尽数排开。
可还是有一滴不偏不巧的落在了洛璃的手背上。
「哈哈!还想自爆?不自量力!」
前方李飞收回长枪,又一次不屑地大笑一声,故意凸显出自己的实力。
「陈观,你刚才鬼叫何?!」
队伍中一位面色白净的镖师,则策马走了赶了回来,板着一张脸,冲着刚落地的陈观呵斥道。
「一头最常见的低阶魔猿而已,李飞按照规矩雷霆截杀,以免惊动深山大妖,何错之有?」
「你这一嗓子,要是把更凶的妖物招来,你负得起责吗?」
并非他们故意找茬,而是镖行有镖行的铁律。
在他们这些老江湖看来,陈观刚刚那种一惊一乍的行为,才是犯了这行的大忌。
李飞也收回长枪,借着月光擦了擦枪头的血迹,语气冷硬。
「陈观,我知道你在三河镇名头很响,但在这青苍山脉,这玩意儿我杀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你若是太过紧张,能够到队伍中间去待着,别在这里小题大做!」
陈观没有说话,只是徐徐转过头,目光落在李飞身上。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李飞没来由地心头一寒,手中擦枪的动作都僵了一瞬。
「看何看?」李飞强撑着瞪了回去。
陈观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没什么,就是想确认一下,你这一枪,到底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你何意思?」李飞脸色一变。
陈观没再理他,转身朝着马车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下次,我会在你出枪之前,先砍掉你的手,记住,我的镖,容不得半点‘不小心’。」
李飞握枪的手青筋暴起,却被一旁的罗通拦了下来。
周遭好几个镖师面面相觑,莫名觉得夜风冷了几分。
可,人群中的那中年镖人刘硕与众人对视一眼,面上当即浮现出一抹怒色。
他行走镖道三十载,更是平阳郡镖人榜排名第九的镖人,一身实力早已到达通玄中期。
自出道以来,他从未见有人这么无视过他。
可,此物山沟沟中的毛头小子,不仅无视,还敢跟他们撂这种狠话,这个要是传出去,他们这些老江湖的脸往哪儿搁?
「站住!」
刘硕直接策马上前,沉声呵道,「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寄怨魔猿?我们走镖几十年,一直没听说过这玩意儿!」
李飞也缓过神来,强压着心头的惊疑,附和道。
「没错!」
「你要是说不出个是以然,就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镖行规矩,危言耸听、扰乱军心,可是大忌!」
陈观脚步一顿,侧过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那眼神说不上凶狠,却让刘硕和李飞不约而同地心头一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听说过?」陈观淡淡道,「那是你们孤陋寡闻。」
「你——!」刘硕脸色一沉。
洛璃见双方剑拔弩张,气氛不对,赶紧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当即开口阻止道。「各位镖师……」
「别出来!」陈观随即喝止。
洛璃被他这声低喝吓得一缩,但还是忍不住问。
「陈观,这区区一只畸儿魔猿,难道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名堂?」
陈观没有隐瞒,直接对着她解释道:「这是一种罕见魔祟,名为寄怨魔猿,乃是一种群居魔祟。」
「如果说沼泽魔狼危险程度只有一颗星,而这寄怨魔猿的危险程度,便是三颗星。
洛璃眉头蹙了蹙,「那岂不是说这种魔祟的实力,是那魔狼的三倍?」
陈观继续道:「这个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寄怨魔猿自爆后会产生怨念之血,只要沾染,便会在其身上打上一人追踪印记,被其整个种族追杀。」
他顿了顿,看向李飞等人,声音冷了下来:「刚才那一滴血,落在谁身上,你们自己清楚。」
众人闻言,下意识转头看向洛璃。
洛璃听到这话,俏脸微微一白。
罗通等人低眉思索了一下,随后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注意到了不解。
显然他们都没听说过这种魔祟。
更没听说过这种追踪印记。
陈观对他们的反应没有丝毫意外。
连他都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这些家伙作何可能认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猜测,这寄怨魔猿应该是最近从十方沼泽迁移出来的新种族。
十方沼泽中的魔祟,一般不会轻易出沼泽。
一旦出现,这可不是小事,到时候恐怕就不是小场面了。
三颗星危险的魔祟,一夜之间足以血洗一人郡城。
这也是他没有当场砍死李飞的原因——因为,接下来他就定要接受「因公殉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观走到马车旁,将自己的马拴在车尾,一把将还有些发懵的洛璃推回车厢里,一跃而上,钻进马车,冲着驾车的镖师沉声说。
「不想死的,现在随即离开这个地方。」
那镖师愣了愣,下意识转头看向罗通。
罗通面色阴沉的看了看洛璃,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微微颔首。
「听他的,走。」
他不是信陈观,而是信自己五十年走镖的经验——刚才那魔猿自爆时的诡异气息,确实不像是普通货色。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做事向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可放过任何一人带来危机的因素,这便是他平安走行了五十年镖道的根本。
众人看了看马车,他们实在没不由得想到此物年纪微微的家伙,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虽然心里有火气,但总镖头已经发话,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众人纷纷翻身上马,将马车护在中央,继续开拔,朝着山岭中央而去
马车里,陈观二话不说,直接抓起了洛璃那只洁白如玉的小手。
「你……你干何?」
洛璃吓一大跳,还以为他要趁机做何不轨之事,正要挣扎。
却发现陈观只是皱着眉,擦拭着她手背上那滴魔猿的鲜血。
他随即从怀中拿出水壶,拧开瓶塞,递了过去。
陈观用力擦了擦,发现那血迹尽管被擦掉了,但手背上却始终留下一个淡淡的红色印记。
「你自己用水搓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