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就为了一百两?你就给大周搞得稀巴烂?
陈观望着他那副怂样,不屑地撇了撇嘴。
当然他也没想着杀了这个家伙,因为这大周的乱账本来就跟他不要紧,他只负责将人送到位置就行,剩下的让洛璃自己搞定就行。
之后,他一把抓起洛璃的胳膊。
「交镖!」
嘀咕一句,陈观猛的转头看向极远处的洛文渊。
洛文渊莫名感觉脊梁骨一凉,刚想做出抵挡,却见陈观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方,抬起手中那七尺长的斩马刀,用力地抽在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噗——!」
他只觉着胸腔一热,一口老血狂喷而出。
洛文渊那些忠心耿耿的属下看到这一幕,心中猛然一惊,刚要上前。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呈现一个奇怪的弧形,「轰」的一声砸进了身后方的太傅府高墙之中!
却见陈观忽然露出一个死了亲爹般的表情,猛地一拍大腿,哀嚎起来。
「哎呀呀呀!」
「完了完了完了!」
只有陈观他自己知道这一刀的份量,别说他一个天象初期,巅峰来了,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陈观脸色大变,双眸通红,二话不说,直接拖着洛璃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进傅府。
一边跑还一边念念有词地祈祷。
「我的王爷啊!你可千万不要死啊!别死,别死,千万别死啊!」
呃!
那些正准备跟他拼命的各大殿主,看到他这突如其来的「心疼」,全都愣在了原地。
「这个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因为他们发现,陈观这表情,根本就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焦急、那懊悔、那痛心疾首,是实实在在发自肺腑!
陈观冲进了太傅府,来到一堆废墟前徒手扒拉起来。
很快,他就在此物在废墟里刨出了一人口吐鲜血、力场奄奄的人影。
「还好没死!」陈观松出一口气,赶忙提醒道。
「我的王爷坚持住啊,你千万别死啊!你一定要给我坚持住!」
说着,他赶紧从怀里摸出一人药瓶,掰开洛文渊的嘴直接就往里面灌。
之后又出手指。
砰砰砰砰!
双指如影,在洛文渊胸前几处大穴上极速点了几下。
他惊恐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陈观,一边咳血,一面不停地往后挪动着身体。
药力化开,洛文渊憋在喉咙里的气这才顺了过来。
「陈观……你……你到底要干何?」
这一刻,他越发觉得跟前此物家伙,可能真不是一人人。
而是一个力大无穷的怪物。
刚才那一刀的厉害,宛如一方山岳压在他身上。
陈观见他缓过气来,猛地松出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死就好!」
呃!!!
身后方那些急忙围上来的妖魔与紫府境高手,一个个满头黑线地望着跟前的陈观,看着他三百六十度大拐弯的画风,所有人脑子彻底宕机了。
这……此物家伙,到底是哪边的?
一路跟他们作对杀到这,好不容易快给洛文渊打死,这又突然不希望他死,甚至还亲自出手为他疗伤?
唯有洛璃,在短暂的莫名其妙之后,忽然明白了过来。
为了财物。
只因还有100两的余款没有结清!
果不其然。
下一秒。
陈观将斩马刀「锵」的一声往地上一插,随后激动的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到洛文渊面前。
「来来来,王爷,人给您安全送到了,赶紧把这趟镖费的余款给我结一下。」
余款?!
在场所有人又一次愣住了,全都瞪大了双眸,死死地盯着陈观手中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极远处,同样摸不着头脑的周天元,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难不成……此物家伙一路从大云杀到这个地方,真的就只是为了……护一趟镖?
洛文渊这时也猛然想起来。
在洛璃从大云出发之前,他的确收到过苏敬言的一封密信。
信中说,业已花重金雇佣了一位当地镖人护送洛璃,到时候让他别忘了将一百两的尾款结一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时他还以为是苏敬言在跟自己开玩笑,那穷山僻壤的镖人,作何可能有能力带着洛璃走到这里?
况且还是带着洛璃来造反?
所以,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
他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定睛一看——尾款:白银一百两。
「一百两?!」
望着字迹,这还真是苏敬言信口中那个花了二十两,雇佣来的镖人。
一百两?!
为了一百两,你就敢趟这趟浑水?!
为了一百两,你就将我筹备百年、拼尽一切打造的复国计划,拆的七零八落?
为了一百两,你就敢以一己之力,与整个大周皇朝,乃至十荒之地为敌?!
「噗——!」
洛文渊再也承受不住这荒谬绝伦的结果,气急攻心,又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最后两眼一翻,竟直接晕死了过去。
「哎呀呀!」
陈观心中一惊。
他发现此物家伙心智有点差,竟差点被这一百两的账款气死,你能信?
来不及耽搁,他直接运转真气,以【镇关守】中的守,强行守住洛文渊的心脉。
这个要是死了,那他可真是赔的裤衩子都没了!
砰砰砰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双指如电,在洛文渊身上几处大穴飞速敲打起来,每一击落下,都有一丝精纯的紫气没入其体内,稳住他即将溃断的心脉。
也此刻正此时,洛璃黑色线条特效,又一次加大。
而那痛苦也使得她那脸色悄然一白,她只能将指甲用力插进手心。
但周围的众人却无一人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实在是看不懂陈观这波操作。
还是真的就只是为了那一百两的余款,才不想让洛文渊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然而,就在此时。
一直冷眼旁观的周天元,注意到洛璃身上的黑线条蓦然大盛,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能看出来了洛璃身上的诅咒业已到了暴涌的边缘,只差最后一把劲儿。
而,陈观那副紧张焦急的样子不像是在装,而洛文渊那重伤垂死的状态,更不可能是演出来的。
眼见洛文渊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周天元的眼神忽然一厉,不着痕迹地冲着身旁那名老太监使了个眼色。
「陛下,这……」那老太监脸色瞬间一变,「真要如此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嗯?」周天元眉头猛的一横。
从镇妖司司主一路走到今日此物至高无上的位置,没有人比他更懂这个乱世的生存法则,更没有人比他更懂机会的稍纵即逝。
这百年来,他看似没有发展什么班底,处处受制于洛文渊一派,但他的底牌,一直不在于多,而在于精、准、狠!
精,在便别人不能拥有的底牌;
准,在于直击软肋;
而狠,则是每一人帝王必备的铁血手腕!
要是让陈观空出手来,要是让这洛文渊伤势恢复过来,他百年大计不仅会功亏一篑,之后还是免不了又一次跟陈观一战。
是以,现在必须抓住此物千载难逢的机会,用他最最精准的一张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