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这丫头到底什么身份?
槐婆婆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恳求,冲着陈观道。
「小友,这孩子的母亲前些日子恰好被路过的那群寄怨魔猿所伤,如今力场奄奄。」
「我想……小友能否将它也一并带上?」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它叫小花,是我这槐花坞里,除了小绿小聪之外,唯一一人开启了灵智的年少小花妖了。」
陈观沉默不一会,最终还是微微颔首。
带一人是带,带两个也是带,如今再多一个,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洛璃站在一旁,听得一脸疑惑。
这……这是什么意思?
要带着这好几个小妖怪一起上路?
那自己这一路上岂不是要被他们给烦死?
槐婆婆见陈观同意,便过去跟小花说了一下。
最终它还是落寞地摇头叹息,一脸不舍地望着两个小伙伴。
小花的面上顿时露出了几分羡慕与向往,但一想到自己那正逐渐枯萎、需要照顾的母亲,它面上的神采又迅速黯淡下去。
「小绿姐姐,小聪哥哥,等我娘亲的病好了以后,我再让我娘亲带我去找你们,好不好?」
小聪和小绿又一次开口相劝,可那朵小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脑袋摇得跟风车一样快。
「娘亲不能没有小花,等娘亲变好了,我再去找你们好不好?」
槐婆婆见状,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头对陈观道。
「那……小友便先走吧,老婆子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陈观并未多言。
他心里清楚,对于他们这种植被类的小妖来说,想要离开自己扎根的土地,本就是一件异常困难的事情。
更何况,这小花的母亲还在此地,心中存了念想,根就无法彻底拔起。
强行带走,就算不在路上枯死,也很难适应另一片新土地的气候。
也就是槐树这种生命力顽强的树妖,换个地方相当于移栽,只要能适应当地的气候,不多时就能重新存活过来。
这种「移动」,对于他们来说,不亚于一场生死的考验。
「前辈保重!」
陈观冲着老妪抱了抱拳,随后瞥了一眼身旁还不明是以的洛璃,低喝一声。
「走!」
槐婆婆回身从屋里取过一个用竹条编织的篮子,郑重地交到小聪和小绿的手中。
「将此物带给你们的桃花姨。」
「记住,到了那边要听话,不可再像在家里这般顽皮,更不可惹是生非,知道吗?」
「呜呜呜……奶奶……」
两个小家伙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了槐婆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在这离愁别绪之际,槐婆婆脸色猛然一变,当即厉喝道。
「快走!」
几乎是同一时间,陈观也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杀气正徐徐逼近!
那些人应该是冲着他来
他不再有任何停留,一把拉住洛璃,立刻朝着院外疾驰而去。
很快,他们又一次来到了之前上岸的小岛边缘。
陈观刚准备下水,小聪却跑了过来,擦了擦眼泪,瓮声瓮气地出声道。
「哥哥,坐我的船吧!」
说罢,小聪的身形猛地一转。
「刺啦啦!」
他身上的枝条疯狂抽动、生长,手脚像拧麻花一样不停地盘绕、交织,眨眼之间,就形成了一人长着四条腿、造型奇特的巨大「摇篮」。
洛璃看得一脸惊奇,结结巴巴地追问道:「这……这是树藤……船?」
那「摇篮」直接滑入了水中,稳稳地漂浮着。
小绿跳了上去,冲着他们招手:「哥哥,姐姐,上来吧!我哥的迅捷很快的哦,我们以前经常在水里这么玩的!」
陈观点了点头。
看来带上这两个小家伙,也并非全无用处。
只不过他也明白,这恐怕也是那位老槐树婆婆,不想与自己沾染太多因果的表现。
他不再犹豫,带着洛璃登上了这艘奇特的树藤船。
二人方才站稳,那竹篮船便如离弦之箭一般,载着他们脱离了这片世外桃源,在宽阔的水面上疾驰而去!
「哇!好快的迅捷呀!」
洛璃坐在船上,望着两岸飞速倒退的风景,忍不住啧啧称奇。
陈观看着她那一脸没心没肺的兴奋样,越看越来气,越想越觉得亏。
二十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区区二十两银子,就把自己卷到这个天大的泥潭里来了!
原本以为这小妮子最多就是某个地方大官的私生女,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这搞不好是那大周那皇帝老儿的私生女!
要不然,怎么会连寄怨魔猿这种级别的妖王,都不惜出动五千大军来追杀?
大周皇朝,那可是能与整个十方沼泽分庭抗礼的庞然大物。
否则,凭借沼泽里那些妖王的实力,一场兽潮就足以将它推平。
能成为一人皇朝,屹立于十方沼泽的边缘,让这个地方的妖魔鬼怪不敢越雷池一步,自然有着其无法想象的强盛之处。
大周如此,外面的大云亦是如此。
那都是压在亿万百姓头上的「天」。
而自己,竟然为了区区二十两银子,就答应给「天」卖命了?
亏!
亏到姥姥家了!
洛璃注意到陈观的脸色黑得像锅底,好奇地凑过去追问道。
「陈大哥,你怎么了?」
见陈观只是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感觉有些亏麻了!」
「亏麻了?!」洛璃愣了愣,没整恍然大悟他这句话的意思。
看了看陈观,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洛璃瞅了瞅身旁此物小树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陈大哥,这两个小家伙是送我们一程,还是跟我们一起上路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有,你不是说要帮我解除身上的标记吗?解除了吗?」
她一口气抛出了好好几个问题。
「暂时给你压制住了!」陈观当即没好气道。
「哦!」洛璃先是点了点头,随后猛地一愣,「啊?压制住了?什么时候?」
她忽然想起了何,自己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异味,像是……早就消失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难道是在进入槐花坞的时候?
伴随她一路的紧张和恐惧感瞬间烟消云散。
心情一好起来,她转头看向身旁那两个哭哭啼啼的小树妖,也觉得格外顺眼。
便,她开始主动凑过去,叽叽喳喳地跟他们聊了起来。
陈观独自站在船头,肩扛斩马刀,任由微风吹着自己的脸庞,越吹脸色越黑。
「唉……作何想作何亏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况且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这趟镖……恐怕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船上,小绿瞪着两颗黑溜溜的大眼珠子,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风景。
他们二人第一次走了槐花坞,此刻看何都透着一股新奇。
而洛璃则彻底化身成了一人话唠,不停地问东问西:「小绿呀,你们平时吃东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