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盛心兰叫嚣着。
箫琮异常聪明,经过箫闻章一两句提点,瞬间清楚症结在哪,于是,信誓旦旦道:「若非如此,杀我的人呢?岂会是这些虾兵蟹将,还是不觉着你能杀得了我?」
盛心兰被问的一阵心滞。
箫琮视线微微一瞥,趁着盛心兰怔神之际,心腹护卫一人闪身跃到盛心兰身前,一把短刃击打在盛心兰的手腕处。
当即,盛心兰疼的满脸通红,捂着手腕蹲在地上。
箫琮随即上前,「护驾!」
直到箫琮挡在了箫闻章身前,还未对盛心兰说何呢,就看见两只利箭直插盛心兰心口。
盛心兰不可置信的望着箭,又听到外面有呼喊声由近及远:「睿王杀了陛下和盛妃娘娘,睿王杀了陛下和盛妃娘娘!!!」
盛心兰不甘的想要去拉箫闻章的衣摆,被箫琮一脚踢开。
箫琮略带可怜的看她一眼,「自作孽不可活,如今,你看清谁是棋子了吗?」
「父皇,快走!贺兰察不多时就会攻打进来!」箫琮对箫闻章出声道。
箫闻章半点没有留给盛心兰视线,对刚进来气喘吁吁的高攀沉声说:「高攀,回宣明殿!」
高攀一愣,「陛下?」
箫闻章目光深深,「是时候了……」
***
贺兰察刚率军进入京城,身后的随从便悄然过来了。
「如何?」贺兰察看向一身平民装扮的随从。
「盛府传来的消息说能够行动了,只是——」随从似有难言之隐。
「作何了?」贺兰察不允许有一丝意外发生。
「就是有一个怪现象,不知何情况。」
「说!」
随从这才慎重措辞说道:「这两天不知为何,京城内各大商铺都在收整钱银,甚少采买物品了。」
「收整财物银?」贺兰察似是也有些好奇。
「好像有种要逃离北晋的意思。」随从猜测道。
贺兰察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哦?」
他要和南楚开战,粮草不能出问题,兵士不能出问题,可若是要考虑一统北晋,钱更是不可或缺。正是因此,贺兰察才打算以驸马的身份助力盛家当政,只要六皇子成为下一任皇帝,那么他的话语权就是绝对性的,以北晋养南靖就是势在必得,这不仅有益于南楚南靖实现多年的一统,自己也会成为千古大帝,他既然已派兵出征南楚,此事就不可有意外,北晋此时更不能有差池,这可是他的财物池子。
于是,思虑再三,「副将!」
「在,王爷!」
「传令,军队暂不可轻举妄动。」贺兰察沉着脸色道。
不一会儿,带着军报的士兵前来禀报。
「王爷,盛家的信!」副将递给贺兰察。
展开之后。
「时机已到,即刻进宫!」
「王爷,要部队即刻进城吗?「护卫轻问。
贺兰察犹疑的摆手,「先等等,若是北晋商户全都跑了,我还拿何供给前线?」
「可时机不等人啊!」
贺兰察还是没有立即下令,他走的时候就向皇兄立过军令状,要用北晋这块肥肉养活征讨南楚的将士,可一旦出了岔子,向皇兄请罪倒是次要的,可一旦让南楚有可乘之机,反被钳制,这就麻烦了。
「镇南王已死,这箫闻章理应不会冒险把边关将士撤离南靖,唯一的砝码谢承奕也死了,整个北晋哪有一人敢打的,就剩箫琮一人独身王爷,翻不起何浪花!先把京城里各商户的事情确定再定夺!这样,你即刻联络探子,一定要查清楚!」贺兰察细细安排道。
「是。」
而见贺兰察进了城,所带的亲卫军却一直在城外驻扎,便恍然大悟定是阿迎使的计策奏效了。
这是为他争取时间呢。
当即,便命令靳方按照既定计划进行部署,而他,要尽快进宫,营救陛下。
***
皇宫,宣明殿。
太医沉沉跪在箫闻章一侧。
「还有多久?」箫闻章问询的神色异常平静。
太医头垂的更低,「陛下,微臣无能。」
只此一句,箫闻章便心中有数了。
「都下去吧。」箫闻章斜斜依着龙椅,眼神开始有些浑浊。
箫琮再无之前的桀骜不驯,肃冷跪下。
「起来吧。」箫闻章难得的平和着语气转头看向这个儿子。
「这么多年,你是不是很怨朕?」箫闻章语气有些疲软。
箫琮即刻摇头,「儿臣没有。」
箫闻章苦涩一笑,「你不是会撒谎的性子。」
「罢了,以前过去就过去吧……朕也等不了了。」箫闻章像是预感自己没多少时间了,也不再纠结过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箫琮心口一疼,赶紧出声道:「父皇,谢承奕没死,他应该很快就能救出我们!」
箫闻章一怔,旋即眉头舒展了,「难怪,也对,承奕怎会那般轻易死去,由此看来,他的手段的确能够,要不然,岂能耍的贺兰察团团转?哈哈哈……」
注意到父皇这般宽慰,箫琮也眼睛泛红,「您再等等,一定会没事的。」
箫闻章却摆了摆手,「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这不是一天两天了,能撑到今天也算是祖宗保佑了。现在,朕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记牢。」
箫琮立起注意力。
「盛家定要要除掉!南靖永远不可能甘心臣服与我们,如果手中有势力,务必除之!」箫闻章说起这些话的时候,眸子瞬间一缩,神色冷毅。
「是。」箫琮心底腾腾发烫,父皇这般交代,定是……
「还有,南楚可利用南靖牵制,这两个国家,都属于豺狼之族,不可期盼他们会释放善意。朕筹谋这么多年,究其原因只不过是一时难以消灭他们,又不能让他们联合,才会以和亲拉拢。
当然,和亲,绝对不是好的方法,但,是最省将士的方法。」箫闻章幽幽说道。
箫琮一贯在细细听着,也像是在感受着父皇这么多年的心理路程。
「朕不是个好父亲,可为了北晋,朕只能做到如此了……」箫闻章说完这句话,脸色幽深更甚,语速也愈来愈缓。
「琮儿……」箫闻章强打起精神。
箫琮即刻颔首,「父皇。」
「此物位置,冷啊,不过,朕你要记住,再冷,也只能你一个人坐……」箫闻章字字顿顿,望着箫琮的眼神也浓重起来。
箫琮惊诧的看着箫闻章,不一会之后,才明白箫闻章的意思,当即,沉沉叩首,声音发抖道:「是!」
忽然,外面响起高呼声:「杀反贼箫琮!」
之后,便是如骤雨般的箭矢纷纷射进宣明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