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里来的这等自信他会救我?」箫初宜听到贺兰察的话之后,苦涩一笑反追问道。
贺兰察试图镇定道:「他谢承奕可是号称北晋第一将军,会见死不救?」
「嗬,或许别人,他会救,我……罢了。」箫初宜暗自神伤喃喃。
贺兰察可不管这么多,剑刃直逼箫初宜颈部,瞬间,便有血迹渗出,「谢承奕,你要她死在你面前吗?」
谢承奕喉间一紧,立即出声道:「慢着!」
箫初宜眸色黯淡,晦涩不明的瞅了瞅谢承奕,随后,决然的笑了笑,是那般无力又无可奈何,「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做个普通女子……」
就在贺兰察没注意的时候,箫初宜竟直直往前一挺,毫无生意的向剑刃倒去,瞬间,血就喷了出来。
「初宜!」谢承奕想要说何的时候,业已晚了。
就在贺兰察惊讶箫初宜竟以这般决绝的方式自尽的时候,谢承奕立即拉起弓箭,向贺兰察射去。
「嗖!」箭矢直直射在贺兰察胳膊之上。
瞬间,贺兰察便回过神来,眼神狠辣,毫无顾忌道:「给我杀!!!」
顷刻之间,南靖将士便朝着谢承奕追杀过来。
谢承奕眼见南靖将士过多,于是,看了一眼湛力,「湛力!」
湛力瞬间明白世子的用意,便带着仅剩的死士,挡在了谢承奕前面。
「谢承奕在哪儿?快给我找!」贺兰察急火攻心的满目寻找,他好不容易有这一次机会,岂能放过。
可眼下此物局面,贺兰察实在是难以分清谢承奕所在何处。
「在那儿!谢承奕在那儿!」忽然,随从高喊。
贺兰察随着方向望过去,那人正是逃窜的谢承奕,便,激愤无比的贺兰察什么也顾不得,勒令弓箭手齐齐朝着谢承奕射去。
下一刻,只见,正奔走的谢承奕身后正中一箭,想要再跑,又被贺兰察的弓箭手补上了两箭,当即便顿住步子,沉沉倒下……
其余北晋将士抱头鼠窜。
贺兰察眼里只有谢承奕,便没有让手下人去追赶其他人,只是焦灼的跑向谢承奕。
待手下把中箭的谢承奕翻过来的时候,贺兰察电光火石间便狂笑出来,此物他多年做梦都想杀死的人终究倒在了自己的刀下……
***
风雪之夜。
京城外一间佛寺。
一男子正在侧坐着身子,给身上撒药。
许是药粉有刺激,男子强忍疼意,紧紧攥紧拳头。
直到上好药,眉心才从紧锁变为微凝。
湛力端着茶走了进来,「世子!」
谢承奕整理好一切,回头看湛力,「靳方呢?」
「业已传了信号,若是靳方看到,理应不多时到达这个地方。」湛力回道。
谢承奕抿了一口茶,「京城有何动静吗?」
「门口守卫不是原来的人了,看起来也不像是禁军,而且,守卫极其森严,每过去一人人都要严查。不仅如此,属下在城墙外还发现了此物。」湛力,说着,递给了谢承奕几张纸。
展开之后,谢承奕一阵愤慨,竟是宣布他死讯的告示。
「世子,眼下,我们要进城吗?」湛力有些心里没底。
谢承奕摇了摇头,「守卫既已统统换完,还不是范镇统领的禁军,这肯定有问题!」
「也是,这告示里竟还说您是被南楚奸细害死的,贺兰察是一点儿都没被怀疑,这也是问题!」湛力看的通透。
不一会儿,徐匡和靳方一起进来。
「世子!」两人行礼道。
「说吧,什么情况?」谢承奕谨肃道。
「目前,贺兰察理应还没发现死之人是易容的,不仅如此,三公主的遗体也被运回了京城。」徐匡出声道。
「边关的四位将军业已联系上,他们说陛下下的死命令,先不公开镇南王的死讯,死守边关。」靳方回禀道。
谢承奕微微颔首,「这样也好,若是镇南王的事情一旦被泄露,只怕民心不稳。」
「还有一件事,贺兰察要为三公主扶灵!」靳方面露凝色的转头看向谢承奕。
「你们还记得那日,贺兰察说的是大一统吗?」谢承奕问道。
众人点头,怎会不依稀记得。
「只怕这北晋早已被贺兰察渗透了,否则,他又怎会如此狂妄?」谢承奕轻声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待在这个地方也不是办法啊!」湛力无力砸向桌子,愤恨不已。
谢承奕只能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湛力,你去找个人!」
「谁?」
「范镇!」眼下谢承奕要一人一人确认,谁才是那个鬼。
湛力得令退下。
谢承奕又看向靳方,吩咐道:「紧急调令谢家军两万人,在京城外等候,只怕你要加快脚程,但愿,我们能赶上!」
而后,转头看向徐匡,「你去找阿迎,告诉她,我尚安好,其余事情,需要她去安排。」
「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承奕此时只觉危机四伏,这偌大的北晋,他只能仔细行事,一步都不能出差错……
京城内。
自从谢承奕死去的消息传回京城后,京城里到处是戚戚忧忧,谁路过将军府和侯府,都要抹一把眼泪,为北晋这位将军心痛半晌。
侯府。
祖母听完谢承奕出事的噩耗之后,就一卧不起了,那是她的精神支柱,更是她的希望所在,熬过了十年的边关却在送亲途中出现意外,又怎能让老夫人接受啊。
关玉兰浑浑噩噩,哭的双眸都模糊不已,她不敢让自己再失心疯,她怕儿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而整个京城都清楚了霍阿迎是谢承奕的未婚妻,看到阿迎进出侯府,都不由得唏嘘。
阿迎望着松青院,想起谢承奕为她做的点点滴滴,双眸木然。
「谢承奕,你怎能抛下我?抛下这个家?」
「谢承奕,你说回来要娶我,可是,你后悔了?」
「谢承奕,我有个消息想告诉你……」
阿迎喃喃自语道。
这时,马三带着一位大夫向里走。
等到大夫路过阿迎的时候,轻声道:「姑娘看起来神思哀伤,可要注意好身体。」
阿迎一愣。
马三随即阴着脸道:「先生,要你看病的人在前面。」
大夫却并未停住留在阿迎身上的眼神,「姑娘,不知您可曾听过雪山脚下三子一花?」
阿迎当即愣在了原地,眼神瞬间盯着他,怔怔道:「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