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松华院刚收拾好进了松鹤院,阿迎便注意到了谢鹤霓。
「阿迎姐姐。」整治坐着的鹤霓立马起身迎了上来。
阿迎一愣,「你作何不睡啊?」
谢鹤霓眼神幽幽道:「我睡不着,我想大哥了,现在还能想想什么办法吗?我惧怕……」
阿迎被谢鹤霓的眼神所触动,心底那一贯压抑的担忧这才徐徐溢了上来。
「二公子呢?「阿迎转头问到素笺。
「这会儿理应在觉夏院。」
阿迎便对谢鹤霓出声道:「走,去看看二公子怎么说。」
几人步履急急的往觉夏院走去。
谢承林这两日几乎是一眼未合,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哥哥料定的在发展,可不知为何,这侯府都解禁了,怎么哥哥和父亲还未归。
谢承林立即起身,凝色道:「那现在在哪儿?」
阿宽抬脚跃上台阶,见了谢承林,拱手道:「二公子,湛护卫传话,世子和侯爷现已不在刑部大牢了。」
阿宽摇头叹息。
随后,谢承林便看到了阿迎和鹤霓的身影。
「阿迎,鹤霓。」谢承林到底是跟着谢承奕长大的,遇到倒也沉着。
「二公子。」阿迎施礼。
鹤霓担忧的望着谢承林,「二哥,你说大哥作何还不回来啊?」
谢承林随即安抚道:「湛力传话说大哥和父亲都不在刑部大牢了。」
「那是要赶了回来了吗?」鹤霓双眸一瞬晶晶亮了起来。
阿迎不由得凝视着谢承林。
「此物就不清楚了。」谢承林如实回答。
阿迎镇了镇心绪,「解了侯府封禁,那就意味着陛下是知晓此事的,也看过了那些证据。」
鹤霓抢先回道:「说明陛下是信任父亲和大哥的!」
阿迎沉思不一会,「信任倒是信任,可不在刑部大牢,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阿迎转头看向谢承林,两人眸子一深,齐声道:「在宫里!」
鹤霓不解的看了看二哥,又瞅了瞅阿迎姐姐,「在宫里?」
***
宣明殿。
萧闻章斜倚在暖榻上,面色虚弱苍白,他看了看正襟危色跪着的谢承奕,眼底微微游动。
「现已查明,此事乃是许府里的褚成栋心生怨怼,故意惹得事端,谢家并无越距之举。」萧闻章徐徐出声道。
谢承奕立马问道:「姚大人呢?」
萧闻章眼神直直转头看向谢承奕,「姚爱卿速来不与朝臣来往甚密,自然若举报之事,也是无稽之谈。」
听到此话,谢承奕心口微微一动,遂感安稳。
只是,陛下特意强调姚大人不与朝臣来往,是在意自己拉拢姚大人?
「陛下圣明。」谢承奕微微颔首,亦在打量。
这几日,谢承奕虽未在朝堂,却也清楚朝堂必定议论纷纷,不仅仅是只因党争之乱,兄弟之残,或许也在猜测陛下得身子。陛下并非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当年,安天下的时候,陛下可是旋即英雄,军中良将,那一身的武功和魄力是当之无愧的北晋第一人。虽然日渐衰老,可并不至于如此虚弱吧。
他不想有过多的猜测,可也不得不做好完全的准备。
而眼下看来,陛下气色确实不作何好。
越是这个时候,陛下越是谨慎的做派像是也并无不可。
「此次宫宴,你可有邀请的人?」萧文章问道。
谢承奕微微颔首,「锦娴正巧要进宫向太后请安,臣便与其一起进来了。」
「哦?」萧文章似颇感惊讶。
「朕这宫里啊,竟些嚼舌根子的人,还有的说你和锦娴甚是般配,此刻正准备两家联姻呢。」萧闻章微微眯着眼睛转头看向谢承奕。
两次扯上姚宏邈,谢承奕即便再心直也清楚陛下有所在意了,便容色清明回道:「臣视锦娴为妹妹而已,陛下切勿听信那些风言风语。」
萧闻章眼神微变,「哦?是吗?」
谢承奕正色颔首。
「那可有钟意的世家姑娘?你为国驻边十年,如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可要把婚事提上日程了,否则,可要有人说朕故意冷待你喽。」萧闻章说这话的时候语意略缓。
谢承奕立马回道:「臣——惶恐!」
低下头的谢承奕不由得暗诽这是赐婚的意思?
「想来,你也确实不小了,老是形单影只的,朕也瞧着不合适。咱们北晋这么多的女子,总归有你心仪之人吧,索性,择日不如撞日,若有心仪之人,朕也好做个月老,给你签个红线。」萧闻章甚是爽朗道。
谢承奕心下一定,沉沉道:「臣本是粗人,承蒙陛下厚爱,才有如此成就。为国效忠本就是臣应做之事,不敢妄图赐婚之厚待。」
萧闻章这便是有些疑思了,十年时间,他倒是不甚确定这谢承奕的心思了。
「不与锦娴成婚,亦没有看中的世家贵女,你倒是不急啊……」高攀静静走了过来递上了一杯茶,萧闻章拿起茶,眼神却还是瞟向谢承奕。
望着陛下这般幽然,谢承奕恍然大悟今日与其说是被提审,不如说是陛下在试探。
试探他到底有无异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试探他到底有无异动。
他若是寻了这京城达官显贵家的女儿为妻,只怕陛下仍会有他结党营私的顾虑。
而他想要彻底摆脱这种困境,只有一种机会。
所见的是,谢承奕沉沉叩首,「承奕不敢欺瞒陛下,之是以未对京城里的世家姑娘有二心,实属因为——臣心中已有一人!」
本正在品茗的萧闻章手上一顿,微微置于茶碗,眼神看向谢承奕,凝思静神道:「是谁这么吸引你啊?」
谢承奕抬眸,直视萧闻章,满是笃定道:「臣——心上之人便是——霍阿迎!」
萧闻章微眯的眼眸一瞬聚焦,极其意外道:「阿迎?」
而宣明殿之外,立在门边的萧初宜一瞬脸寒,霍阿迎?她心心念念的承奕哥哥竟然喜欢霍阿迎???
「不行!我不同意!」萧初宜一人气闷,抬脚就进了宣明殿。
她可不管那些繁文缛节,再不争抢,她的承奕哥哥就要成为别人的郎君了。
而谢承奕看见萧初宜进来的一瞬间,便眼神更深了。
萧初宜却意念感很强,只见,她走至谢承奕身旁,挨着他跪下,极其郑重的叩首道:「儿臣请旨,请父皇做主,赐承奕哥哥为驸马!!!」
萧闻章不由得微叱道:「这孩子!都何时候了,还这般任性?」
谢承奕: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