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知音难觅

「刘工，坐坐。」见到刘培，那位于所很热情的招呼道。

突如其来的客气，倒是让刘培有点不习惯，感觉到浑身不舒服：「于所，有何麻烦事快说吧！我有心理准备，是不是要去外面讨债？」

「讨债也不需要你。咱们所作何能离得开你此物骨干呢？」于所依然笑容满面。

刘培却感觉到了毛骨悚然：「感谢你，于所。千万别捧我太高，啥时候摔死都不晓得。咱们所研究员、高工有那么多，作何也轮不到我吧？」

「好了好了，不说废话。」于所就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上面转来的一个项目。你先看看。」

「獬豸系统？」刘培脸上一喜，「于所，你们领导真厉害，终于争取到经费了吗？」

「咳咳。有经费会找你吗？」

「啊？」刘培被噎了个半死，「于所，你教教我，没经费，搞何项目呢？」

「咳咳。」于所斟酌了一会儿，「是这样的。这是内地某个地方提出来的项目。现在已经立项，交给我们共同开发……」

「先等一下。」刘培彻底被弄糊涂了，「你是说，上面就立个项，不给经费不给资源？」

「嗯……暂时是这样。」

「卧靠！那就是说，上面也没当回事？」

「呃……要是有阶段性成果，也可以申请经费嘛！」

「于所，我真服了你啊！你特么的真会打官腔。」刘培一肚子的无名火，「还有，咱们是计算机研究所！不是我瞧不起内地，他们那里有人懂此物吗？还阶段性成果……咦？于所，你是不是想，到那地方去骗点经费？」

「咳咳。老刘，注意一下用词啊！那叫做合作开发，为基层服务！」

「嘿嘿。于所，你可真老奸巨猾啊？」

「放屁。」于所笑骂道，「你准备一下，到彼处出趟差。给你的任务，争取骗……不是，搞个十万八万，三万五万也行。刘工，我们都很看好你哦！」

「……」

做好了出差的准备，刘培就购买了火车票，开始了他的……骗财物之旅。

为了节省费用，这次购买的就是硬卧，况且还要在绿皮车上晃荡一整天。

到了这时候，刘培终究想起，身边像是还带着那份文件？坐火车也很无聊，于是刘培就拿出了那份文件，细细的看了起来。

刚注意到那份立项计划书的时候，刘培就是眼前一亮，那个PTT的确做的特别的漂亮。

开头部分就十分的引人入胜，从FBI、CIA到欧美最流行的科研成果。还有那个何大数据的广阔前景，附录里还有眼花缭乱的表格、数据和图表等等。

注意到最后，连刘培都忍不住笑骂：「没想到内地也有能人哈？要是咱们所有这样的人才，还怕骗不到上级的项目经费吗？」

可随着读起里面的内容，刘培的脸色就慢慢变得阴晴不定。竟然有相当部分超前的想法，可是细细琢磨后，却发现在理论上确实可行？

尤其那几条经验公式……卧靠！作何找不到论证过程？断章狗要拉出去枪毙十分钟晓得伐？

刘培越看，他就越感觉心痒难忍。

不得不承认，此物项目有搞头。如果成功的话，的确能够大大提高破案的效率。

况且还有些许前瞻性的预言，同样给了刘培不少启发。那就是预设开放性接口，以后能很方便的对接互联网和数据库，像人员信息库、指纹库等等。

而这部分的内容，又恰好就是刘培研究的方向。

其实在计算机研究所里，或者说，这年代国内的计算机科研领域，比较重视的就是硬核编程，一般都是为了其他科研项目的辅助计算。反而对互联网领域就比较轻视。

不过这也没办法，需要看客观条件。国内都没有开通互联网，怎么去研究呢？研究出来也没鸟用。

是以说，刘培的地位相对就比较低。要不是这样，又怎么会派他出来骗财物……拉赞助呢？

这一刻，刘培就有种惺惺相惜的畅快感，也有种知音难觅的惆怅感。

一时之间，刘培整个人都快要飘到半空中，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到达目的地，找到那个知音，伴着美酒，畅谈几天几夜……

……

此时此刻，某个知音正在接待一位陌生的访客，并且听到了一人莫名其妙的请托。

「小李，我这里真的想不出其他办法，所以才赶了一天路，求到你这里。」

那位访客名叫钱勇。他是县里一家模具厂的销售经理。

那家模具厂同样是乡镇企业。厂长就是钱勇的大哥，差不多也是家族企业，规模很小，和家庭作坊也差不了多少。而财物勇的那个销售经理，其实何事都要干，也没有何具体的分工。

没猜错，就是那家宏光电器厂。偷牛做手电筒的那家。电器厂的人是集体吃牢饭去了，可是模具厂就傻眼了，还拖欠着他们一大笔货款呢？

可就在前几天，不是天降横祸吗？模具厂的一个大客户，也就是某家电器厂，他们从厂长到骨干被公安局一锅端！

到最后，总不能望着模具厂被活生生的拖死。便县里就特事特办，把电器厂的那辆货车，还有积压的那些手电筒，全部抵给了模具厂。

好吧！总比血本无归来的好。可是拿了那么多的东西，模具厂根本就没用啊？尤其让人吐血的是，模具厂根本就没人会开车？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得到的消息，鱼头坳村有个拿A照的人，于是就求到了李缘这个地方。

听到这个地方，李缘业已满头黑线，偷牛的事特么还没有完啊？

「先等等，钱经理，为啥要找我？我就不信，外面找不到一人开货车的司机？」

财物勇苦笑：「那也要我们信得过！现在外面那么乱，连车带货跑了该咋办？听说你县局挂了号，拿过奖状，咱们才信得过。」

李缘无语，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只不过也是，这年头机动车的价值，足以引诱别人犯罪。

「那你们这趟准备去哪儿？」

「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