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瀚和银术可一次又一次的试图带兵突围,然而没良心炮却一次又一次的把他们逼回城里,根本就不给他们冲出城外的机会,更别提什么突围而走的屁话了。
「冲不出去了。」
再一次回到城头上,银术可的内心业已满是绝望:「看起来,宋国狗皇帝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困死在西京了。」
完颜宗瀚瞧了银术可一眼,却没有开口说话。
现在完颜宗瀚无比怀念以吴孝民为首的那些人了——
如果那群狗奴才还在有多好!他们肯定有各种理由劝自己竖起白话,自己佯怒一番后再「被逼无可奈何」之下「从善如流」的竖起白旗。
万一能活着回去,事后还能让他们背锅,拿他们人头祭天,自己还是顶天立地的大金国勃极烈……
「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只怕这西京也撑不了多久。」
沉默了半晌之后,完颜宗瀚还是开口道:「要不然,诈降?」
「诈降?」
好不容易在完颜宗瀚的话里听到了一人降字,可是前面偏偏还有个诈字,银术可顿时感觉有些蛋疼:「大帅的意思是,先诈降,再趁乱突围?」
完颜宗瀚微微颔首,出声道:「只要竖起降旗,对面狗皇帝差不多会停住脚步来,到那时候,就是我们突围而去的机会。」
「大帅英明!」
银术可恭维了一句,然后去匆匆忙忙的布置着诈降的事情。
然而城下的炮火却一贯都没有停下,哪怕是西京的城头上业已竖起了白旗,炮击也依旧没有停止——
完颜宗瀚在自己吃饭的时候想要突围的行为,让赵桓想起了上上辈子那些手握月票推荐票和打赏却一直喊着下次一定的沙雕读者。
任谁在吃饭的时候被仇家打扰了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尤其被打扰的此物人是赵桓。
是以感觉自己被冒犯了的赵桓就选择不停的炮击大同,甚至还加大了炮击的频率。
随后完颜宗瀚就被炸的一脸懵逼——
明明已经放下了吊桥!明明已经打开了城门!明明业已竖起了降旗!
「那狗皇帝到底想要干什么?」
完颜宗瀚恨恨的捶了一下城墙,怒道:「莫非真个是要将我等困死在西京城里?」
「大帅!」
银术可沉声说:「真撑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不用宋国那狗皇帝动手,城中的将士们就得先乱起来。」
完颜宗瀚也彻底绝望了,吩咐道:「把兄弟们都集结起来吧,就在城门后面等着,等着宋军停住脚步来之后就立即突围。」
可直到太阳西行,眼望着再有一人时辰左右就要彻底落山,城外不断的炮击才慢慢停了下来。
完颜宗瀚叹了一声,终于彻底放弃了诈降的想法。
从河间府再跑到析津府最后到大同,完颜宗瀚手中剩下的军队也只有一万出头的样子,等到出城投降的时候,完颜宗瀚手下的军队业已不足五千。
一多半都死于没良心炮的炮击。
再加上从现在到太阳落山也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完颜宗瀚也彻底失去了突围而走的机会,就算能突破宋军的包围圈又能有何用?
等到天色一旦全然黑了下来,自己也没办法赶路,军队溃散几乎是必然的,而没有了大军做为倚仗,自己还能有何好下场?
「降了吧。」
完颜宗瀚闭上双眼,沉声道:「若得侥幸不死,今日之事,我自会代你等分说。」
徒步,布衣出城,完颜宗瀚到了那座巨大无比的御辇跟前,恭恭敬敬的向着赵桓拜道:「王宗瀚,拜见大宋皇帝陛下,愿大宋官家万福金安!」
为了增加活下去的希望,完颜宗瀚甚至把自己的另一人姓氏也想起来了——
你姓赵,我姓王,尽管五百年前不是一家,然而五千年前咱们可都是一个老祖宗,大家有点儿摩擦很正常,用不着打生打死的。
斜靠在御辇上的赵桓却摇头叹息,说道:「姓完的,朕当初是怎么说的来着?」
完颜宗瀚心中顿时大怒,只是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下臣一时糊涂,受了郭药师与吴孝民等奸贼的蒙蔽,不意冒犯官家天威,望官家恕罪?」
「朕能恕你,可是太原百姓不愿恕你,因你等而死的千千万万百姓不愿恕你!」
说完之后,赵桓便扭头对杨再兴等人喝道:「统统杀光,筑京观于大同城外!」
「且~~」
完颜宗瀚顿时大惊,正想找些说辞出来,只不不曾想连且慢两个字都没有说完,便被旁边早已磨刀霍霍的杨再兴一刀斩下了头颅。
而随着杨再兴开始动手,剩下的士卒也各自抽刀杀向了金兵。
……
「此次下令杀俘,乃是微臣一人所为,与官家无碍。」
等到投降的几千金兵都死光之后,种师道忍不住有些头疼。
自古来就有杀俘不详的说法,大宋的军法之中更是明确规定战争过程中不得随意抓俘、不得随意殴打、不得随意杀俘等,并制定了相应的奖惩政策。
现在官家下令杀俘不说,还是杀掉置于武器出城投降的俘虏,种师道几乎业已能够想像等回到京城之后的场面——
那些御史还有太学生们还不得跟疯了一样进谏弹劾?
更操蛋的是,自己还是枢密院枢密使,同时还是这支军队的统帅,到时候肯定也少不得跟官家一起被弹劾。
与其如此,还不如由自己把所有的罪名全都背下来,省得官家再担上杀俘的骂名。
「杀俘筑京观的命令是朕下的,跟你种枢密使有何关系?」
赵桓却笑着摇头叹息,说道:「所谓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就算这杀俘筑京观的命令是你种枢密使下的,那也是朕此物皇帝的责任。
至于爱卿的意思,朕心里明白,只不过是担心史书上会如何说朕残暴不仁罢了。不过,朕既然敢做,就不怕史书去写,纵然把朕写得比桀纣还要残暴又能如何?区区骂名而已,朕担得起。」
赵桓浑不在意的道:「更何况,朕当日曾在汴京城头割发代首立誓:金兵杀朕百姓一人,朕要杀他十人抵命。汴京城下百姓死伤多少?如今金兵才死伤多少?还差的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种师道明明感觉自己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却不清楚该从何说起——
除了太祖皇帝之外,赵二之后的大宋历代官家都有三样祖传技能,除了祖传认怂术之外,还有一项是祖传卸磨杀驴大法,另一项便是传说中的甩锅大法。
可是这话又说赶了回来了,跟着这样儿的官员,此物心里是真舒坦!正是冲着这份舒坦,也不能让官家背上这种不世骂名!
现在自己都业已主动表示要把此物锅给扛起来了,当今官家却表示要自己背着?这官家莫不是个假的?
「先安排人收拾残局,再把大同好好修整一番。」
就在种师道琢磨着该作何替官家揽下此物大锅的时候,赵桓却又把话题转向了战事,像是方才宰了一个大金国的勃极烈这么牛逼的事情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一样。
「等京观筑好之后,兵进奉圣州。从大同到奉圣州再到析津府,朕要彻底锁死完颜宗望和完颜宗弼他们北遁的道路。」
种师道躬身应了,又在地图上比划量了半晌,顿时澎湃的叫道:「官家英明!」
种师道发现,要是真能按照赵桓所说占下奉圣州,那可就不仅仅止是堵住完颜宗望与完颜宗弼北遁的道路了——
如果能够修一段长城,和原本的秦长城连接起来之后再把大同、奉圣州、析津府都围起来,以后别说是金兵,就算是草原上任何一个蛮族再想南下,估计都没那么容易了!
而现在,整个大同和析津府都业已落到了大宋的手里,奉圣州的防守强度又肯定比不过析津府和大同,这几乎就意味着,整个奉圣州业已是大宋的囊中之物了!
想到这里,种师道就更激动了:「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如今奉圣州唾手可得,若是能再从析津府向东修建长城,使之与榆关相接,当可保我大宋万世之基业!」
澎湃的搓了搓手,种师道又围着铺开了地图的桌子转圈圈:「不止如此,若是在长城上多修兵站要塞,再囤兵囤粮于塞上,就像当初官家说的那样儿,在析津府东南的近海口再筑一城,从此我大宋便进可攻,退可守,从守立于不败之地,再不怕胡马南下侵扰!」
然后赵桓就一脸懵逼的看着种师道。
朕何时候说要修长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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