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震颤

到许强骑着车把莫一笑送回家，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莫一笑下车回身望着许强。

许强把自行车交到她的手上：「好了，上楼去吧，天也不早了。」

莫一笑望着他的笑脸，蓦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强哥……」

许强低头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气夹着挠了挠头：「一笑，回去，好好上课。」

许强不想用很严肃的话语和表情跟莫一笑说话，他年纪比莫一笑大好几岁，这几年开个干锅店也见了不少的人，今日店子里的人说的话他多多少少能听出来是奔着莫一笑去的。

「强哥，我……」

许强摆手摇了摇头：「一笑，你记住你现在还未成年，况且，也还在读高中。是谁年纪小的时候都会遇到对自己成长不利的事情，我现在和你在一起，我就想让你好好的。」

「强哥好不容易找到个想要一起的人，我希望她是能好好的。」许强说着，看了看路灯，在烟雾中望着路灯下的小树。

小树瘦弱，在灯光下还有种张牙舞爪的感觉。

莫一笑紧紧地拉了拉衣角，感觉手心被勒得发红发烫。

她走到许强身旁，眼眶发烫：「强哥......」

「不要再这样叫我了，」许强笑了笑，「一笑，做好自己。」

「笑一个，我最喜欢看你笑了。」许强叼着烟。

莫一笑感觉到有点恍惚，他心里有愧，这会儿别说对着许强笑了，作何样都不会拒绝。

许强望着莫一笑舒展开的眉眼，扬起的嘴角和弯起的眼眸：「对嘛......女生......」

莫一笑的身子扑到许强身上的时候许强没防备，叼在嘴角的烟都弹出去了。

「强哥，」莫一笑抓住许强胸前的衣襟，「如果你以后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我都没有遗憾了，现在能陪着你，我觉着很幸福了。」

「傻瓜，」许强搂住她，「这点儿幸福就满足了？以后还有更多的幸福作何办？」

林未迟笑了，笑着笑着也哭了。

许强清楚他哭了，拍着她的肩头：「一笑，其实你以后有什么事情能够给我说的，你是不是缺钱？」

「林未迟清楚，齐杨也知道对不对？」许强让她望着自己，帮她把眼角的泪水微微抹开。

莫一笑的脸一下子僵住了，许强不逼她，笑了：「你不愿意说，没事，一笑，强哥也有财物的，你缺的话可以找我的，我俩在一起何财物不是你的啊，我就希望你不要做傻事。」

莫一笑用袖子重重地抹了一把鼻子，许强才赶紧掏兜，掏半天没掏出纸。

「强哥，我觉着，我要是早遇见你，还会和你在一起。」莫一笑笑了笑。

「要多早？太早了我还在沿海扛包呢。」许强放弃了找纸，搂着她的左手臂没松开。

「好了，回去吧，早点休息，」许强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头，「记得看书复习。」

莫一笑微微颔首，垫了垫脚在许强的脸颊上亲了亲。

「晚安。」许强摸了摸她的头。

「晚安。」莫一笑推着车。

许强看着莫一笑把车推进门，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两扇铁门之后才重新点了支烟走了。

莫一笑把车刚锁好，大门处就响起了滑板的轱辘声，她好奇地往门外看：「未迟？」

声音很轻，楚程没不由得想到莫一笑还在楼下。

「你这个时间才回家？」楚程赶紧停下，弯腰把滑板拿在手里。

莫一笑一愣：「你......你会滑滑板？」

「嗯，」楚程抹了一把汗，「玩玩儿。」

「了不起。」莫一笑笑了笑，吸了吸鼻子。

「你怎么又哭了？」楚程吸了一口气，把外套脱了拿到手上，还把里面的T恤袖子挽上去了。

莫一笑没吭声。

「我刚刚在路口看见那个，强哥，他还给我打了声招呼，你俩......」楚程以为莫一笑的事情被发现了。

「没事儿。」莫一笑眨了眨眼，抹掉砸出来的眼泪。

楚程走在她前面一阶楼梯，慢悠悠的说：「我觉得强哥是认真的，你要不要去那个陈向涛的俱乐部，你还年轻......」

「楚程，你觉着我很恶心吗？」死寂一般的走廊，只有昏黄的路灯，还能看见投射在地面的蜘蛛。

这个时候楚程倒是很希望有哪个邻居能和对面楼下的汉子骂一场。

但是没有，除了有点吵闹的电视节目的声线，再没有其他的了。

「算了，没谁能够受得了我这样的。」莫一笑叹了口气就回身了，楚程在她的眼里看见了绝望。

这种沉入深渊一般的眼眸，楚程第一次见到一人人的眼眸这么黑，黑且无光，像是搅着的一潭黑色粘稠的死水。

「一笑，」楚程叫住她，「你把谢宵给你的那块表卖了吧。」

楚程撵了她几步，拽住她的手腕。

「什......」莫一笑愣住了，她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两只眼珠子都在震颤。

「听我说，」楚程靠近她，丝毫不理会她全身的颤抖，「你要卖那块表，趁早，我告诉谢宵，他能够找人卖个好价钱，你别偷偷一人人去卖。」

莫一笑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楚程身型比她大，把她的整个表情都严严实实的遮掩在黑暗之下。

...

林未迟洗完澡叼着棒棒糖靠在窗边，看着英语错题。

恬静提前帮她批改了，还把有些错误点批注出来了，就算是不能批注的也写了哪里是知识点，还写了错误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未迟望着扬起了嘴角，自己以为全错的一篇阅读理解竟然对了一人。

开心了，齐杨和楚程都错了。

齐杨站在自己屋子的窗边，林未迟晃了晃手里的卷子，拿出移动电话给齐杨发消息。

-小哥哥，要不要看看你得了多少分？

齐杨看着移动电话里的短信笑了，林未迟望着他埋头在打字。

几秒钟后。

-不用，我要睡觉了。

-小哥哥你不正常呀，这么早就睡了？

-嗯，明天早起，去不去吃发糕？

林未迟赶紧直起身子，盯了齐杨好几秒才低头打字回消息。

-我要两碗豆腐脑。

-晚安，依稀记得明早晨叫我！

齐杨冲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窗边，同几秒钟之后......

-好，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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