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夜色

沈南方出院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呆在浴室里洗澡，还不让林未迟帮忙。

林未迟叼着巧克力棒捏着历史书坐在客厅。

沈南方洗了近半个小时，林未迟都觉着她可能自己在里面刮了一层皮。

「你最近作何不是吃糖就是吃这些？」沈南方想伸手擦头发，林未迟看她一脸困难的样子就站了起来。

「戒烟。」林未迟淡淡的说。

沈南方倒是笑了：「不简单呐不简单。」

「不简单吧？」林未迟也笑了。

...

韩倩倩刚吃完饭，翻开台面上的书看了两眼桌上的照片。

是齐杨站在巷子口，表情冷漠的样子。

那天是齐杨和叶毅辰两清的时候，她在贴吧里找到的这张照片，照片上的齐杨只能看见半张脸，眼里的冷漠和冷淡搅在一起显得整个人都是寒气。

桌上的移动电话震动了两下，韩倩倩看见了上面陌生号码下的短信。

-你最好现在过来。

韩倩倩的身子一阵颤抖，这业已不是从未有过的收到这种消息了，她也清楚是安晶给她发的消息。

「妈，我出去一下。」韩倩倩换好鞋拿着钥匙就出门了，等韩倩倩的妈妈的声线响起的时候门都被关上了。

天色灰蒙蒙的，韩倩倩的心像是沉入了冰凉的湖底。

她忍不住想要颤抖。

她走在路上，她几乎不会在这样的时间出门，烧烤摊上还有人打着赤膊，划拳的声线吵闹极了，她看见还有好几个人的手臂被纹得五彩斑斓的。

她特别局促，最后还是看见了安晶，安晶戴着两个特别大的耳环，穿着皮裤和皮衣，把韩倩倩搂住特别热烈的对着桌边的人打招呼。

杨晗宁也坐在他们边上。

「我来介绍一下啊，」安晶帮韩倩倩倒了酒，很是热切，「这就是我经常给你们说的，我们班的乖乖好学生，名儿也好听，韩倩倩。」

「就是那叶毅辰天天找的那个？」有一个男生半调笑般的问。

「哪能啊，叶毅辰作何可能追得上我们家的倩倩呀。」安晶拿着一串烤羊肉串冷笑了一下说。

「人家喜欢齐杨，」安晶说完看了一眼韩倩倩，挑了挑眉，「是吧？」

她藏在心底的扭捏，掩埋在心里的情愫，被安晶这么轻松轻浮的说了出来。

韩倩倩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脑门到脖子全都变得滚烫。

一大桌子人的眼神里全是嘲弄和调笑，其中的好几个人还拖长音发出「哦」的音节。

这一切都让韩倩倩觉得无地自容。

「齐杨这小子是狠，自己爸爸杀了自己的妈妈，还能坐上优等生的位置，你不怕他以后也把你杀了？」一人把头发染成金色的女生问。

韩倩倩咬牙。

「怕了么？齐杨他们是什么人你恐怕还没有亲眼看见呢。」杨晗宁低头玩着手机问。

韩倩倩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

「哎我说真的，齐杨有没有暴力倾向还不清楚呢，叶哥那天被打得那样子，齐杨手背上都是血都不见停的。」一个喜欢着白T恤的男生拿着啤酒杯说着。

「林未迟也不是好人，自己妈妈是三儿被打了，感情之前说着林未迟有爸爸还多真的，我妈说，要不是三儿人家男人对就不见回家，回家能被打？而且都没见着吭声儿的。」那黄头发的女生说着还忍不住笑了。

安晶喝着酒，望着他们的讨论，面上的笑意仿佛很满意他们说的东西。

「最好笑的是莫一笑，」说到这个地方韩倩倩的身子又颤抖了两下，「丫的做生意，上学期做了苏泽的生意，啧啧啧，不看看苏泽多惨。」

「莫一笑，」有个男生请笑了一下，像是喝醉了在说诨话，「丫个婊丨子！」

婊丨子，这两个字像是在韩倩倩的胸口重锤了一下，锤得她两眼发昏。

「那娘们给财物什么不能干？」这句话说完了，整个桌子上的人都在笑。

「说何呢？」杨晗宁见笑得差不多了就拿手机放到桌子上望着他们，「乱说话，倩倩是正经孩子，别吓着人家。」

「别吓着人家......」

韩倩倩看着杨晗宁，看清楚了自己的脸印在杨晗宁眼里有多可笑。

「成绩好的孩子很聪明的，一提就懂，你们冷嘲热讽的多不好啊。」安晶也很敷衍地揉了揉眉间，笑了。

「是是是，那仨，咱们惹不起也说不起。」桌子上的话题转得快，齐杨林未迟和莫一笑这三个人就像是茶余饭后的闲篇儿。

还没等韩倩倩换口气儿，话题急剧转下，将韩倩倩的脑子彻底砸懵。

「哎，要不咱们去酒店看看？」有一人拿着移动电话的女生蓦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两眼放光，「我看着时间也挺凑巧的。」

「能够啊！」众人喝着酒点着头。

韩倩倩的心本就剧烈跳动着，这个时候更是加剧起来。

...

莫一笑坐在椅子上把烟点上，拉了拉裙子的肩带，抹了抹脖子上的汗，黄立三也叼着烟在床上穿着裤子。

「一笑妹子实在，给。」黄立三没穿上衣，同样汗涔涔的，面带笑意的用两根手指夹着一叠财物。

莫一笑呼出一口烟圈，眼线都没有晕开：「你的单子完了，以后都别找我了。」

黄立三看她接过了烟，咧着嘴笑了一下，吸了一口烟把烟从嘴角拿下来：「嘶，一笑妹子这是要从良了？看来那老板比我们厉害呀。」

莫一笑冷笑了一声，蜷着腿坐在椅子上望着手里的一叠财物，摇头叹息。

「好歹还完钱之后再说这种话吧。」黄立三笑了笑，把烟灭在面前的烟灰缸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未迟不言，待酒店房间门被关上后眼神变得狠戾。

直到晚上十点，莫一笑抽完了剩下的半包烟才叹了口气霍然起身身子，晃到厕所里把澡洗了。

一个瓶子上要是出现一条裂隙，有人不断用外力施压，那这条裂隙会一天一天的加深，直到瓶子完全碎裂。

莫一笑能感觉得到，黄立三是不可能平白无故再找她的，他说的这些话，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低头笑了笑。

韩倩倩蹲在莫一笑房间的大门处，所有的人都走了她都没敢走，她也不清楚莫一笑会不会出来，看着黑暗的走廊，她的脑子里全是通过隔音效果不好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

十六七岁的年纪，韩倩倩两颊都发红，双腿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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