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五四

齐杨一面擦头发一边望着望着下午新发下来的英语卷子，他在班里英语第一的位置无人能撼动。

望着看着，他手边的手机亮了一下。

-你还要继续跟着齐建设吗？

齐杨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给她回消息，他迟疑了一下，给杨果发了一人电话。

「杨杨，」杨果没想到齐杨会给她打电话，声音里有震惊还有难以置信，「杨杨你还好吗？」

「嗯。」齐杨听见她那边有炒菜的声线，接着传来锅铲撞击锅底的声线。

「齐建设......他拿你财物了吗？」杨果在那边小心翼翼地说。

齐杨扯了一张数学卷子出来，看了看第一道大题，他打定主意先做大题：「拿了。」

一下子杨果沉默了，接着就是她略带哭腔的声线：「是妈妈抱歉你，妈妈真的受不了了......」

在齐杨还在和朋友玩泥巴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家庭完美得不得了，就算是齐建设喝醉了酒之后也没见得他像林未迟的爸爸一样打杨果。

杨果一直在给他制造一种假象，家里气氛沉闷是沉闷，然而总体很不错。

直到杨果因为没给齐建设财物被打。

那时候杨果还挺尴尬的，抹着眼泪给放学的齐杨做晚饭。

齐杨唯一一次出弄巷，就是杨果参加的那次婚礼，杨果说，阿姨是妈妈最好的朋友，真羡慕她能出了弄巷。

他记得那阿姨的老公死了，是工厂事故，寡妇在弄巷里认识了一人男人，男人要带她出去闯荡。看起来这个故事很美好，两位当事人也觉着很美好，然而在弄巷里，被人说得面目全非。

杨果那时候眼里的热切齐杨看在眼里。

杨果在赶了回来的路上抱着她哭，说：「杨杨，本来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我会考上好学校，带你走。」杨果上班的工资全然不够齐建设霍霍，拿不到财物就会被打，这仿佛是弄巷里男人打女人的定律。

杨果的事情齐杨一点也不惊讶，他也没有怨怼。

齐杨只能读十三中，杨果还要捱三年。

「没事儿，你回来和齐建设离婚吧，然而我还是会在十三中念书，高考我能考好的。」齐杨瞅了瞅窗外，林未迟还坐在桌边弹吉他，齐杨没控制住，扯着嘴角笑了笑。

「那你......」杨果不恍然大悟齐杨说这句话何意思。

杨果沉默了一下，开心地点点头：「哎，杨杨你等我，周末咱就回家。」

齐杨拿着笔在一边的本子上打草稿：「我跟你走。」

那边的男人仿佛也听出了杨果语气里的兴奋，也不管这层关系尴尬不尴尬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杨杨答应了？那我提前买好吃的，咱们吃顿好的！」

「杨杨你喜欢吃什么？」声线刚开始还小，这会儿倒是感觉他拿着电话在说话了。

齐杨拿着移动电话不知道说什么。

杨果帮他说：「杨杨不挑食，我做的菜他都吃。」

接着就又聊了两句，齐杨把数学卷子做完了才睡的觉。

林未迟没起来床，到了课间操才拿着早餐坐到齐杨身旁看电视剧。

「徐敬居然不在？」林未迟拉开凳子坐下的时候问了一句。

齐杨望着英语杂志：「说是被叫着去练小品了，哦，这个，文艺委员让我给你的，说填好了给她。」

是节目单，一样看着问：「你要去表演节目？」

「嗯，」林未迟点头，喝着牛奶找了支笔写字，「昨儿下午老陆让我去试试。」

林未迟不像齐杨，班级活动要是叫上林未迟了，她几乎不会拒绝，而齐杨，是没人敢赶着趟被他拒绝的。

「那你弹什么曲子？」齐杨翻了页。

林未迟咬着笔头，皱眉想了一下，在纸上写着：「没想好名儿，我自己写的，我想想......」

说着她把耳机戴上了，这一戴就是两节课，齐杨听着课做笔记等到了放学，林未迟才把表给刘思慧。

刘思慧笑着接过放进书包里：「别忘了下周五预赛。」

「嗯。」林未迟笑了笑，下午林未迟就一直在睡觉，文综卷子在所有人的昏沉中被发下来，后排的同学纷纷把卷子塞回桌子里，该睡觉的还是睡觉。

考试结束老师开会，一下午的自习课。

练小品的人和练舞的人都偷摸出去了，班长坐在讲台上做作业。黑板上写着每一科的选择题答案，让所有人先对，第二天再讲，只要台下的人不吵不闹。

齐杨中途到楼下买了两瓶水，又瞅了瞅零食，买了两支冰棍。

高一年级的老师都去开会了，现在来排练的人还挺多，有歌有舞的，连莫一笑都要上台去跳舞。

贴吧里关于琳姐的事情刚落下热，有莫一笑节目的舞又上了热门，那舞是首韩国的歌，劲感十足，穿着短裙蹦跶，齐杨不感兴趣，然而全校的男生都感兴趣。

「给我的吗？」莫一笑的脸出现的时候齐杨吓了一跳，冰棍被拿走了。

「你也参加节目了？」莫一笑咬了一口冰棍。

齐杨摇了摇头，打算再回去买一支冰棍。

「那未迟呢？他表演节目吗？」莫一笑跟着齐杨进了小卖部，自己又拿了一包薯片。

「她弹吉他。」齐杨付了财物就走了。

莫一笑在后边付钱，追上来问：「那她在哪里练？音乐教室？」

她看了一圈没看到林未迟。

「她在教室里睡觉呢。」齐杨说着挥了摆手，径直往教室走。

林未迟睡累了，睁开迷蒙的双眸看见了齐杨拿在手里的冰棍，正好睡热了，她抹了抹脖子下的汗：「好热啊。」

齐杨接着做题，林未迟吸溜着冰棍看见了走过班级门口的陈向涛，陈向涛转头看了林未迟一眼，林未迟跟前一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咬着冰棍，她轻拍齐杨的肩头：「我出去玩儿会儿，有事儿给我发消息。」说着就从后门假装上厕所出去了。

「未迟妹妹，你这不在教室学习，出来干什么？」郑华叼着一支烟，也不管是不是会有某个老师看见，大摇大摆的，抱着个篮球要去打篮球。

「叶毅辰还来找麻烦吗？」陈向涛问。

林未迟摇头：「估计会消停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