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好自为之

莫一笑帮着许强洗好碗，再把桌子收拾好了，正要拿出手机看电视，一条短信就出现在了她的手机上。

许强上楼，拧开隔间的门，里面有张床，午休的时候他就直接在这个地方睡。

他走到一张小书桌前，拉开抽屉翻到一人小盒子，里面有一人银色的手镯，略显老气，他在忧心莫一笑会不会觉得难看。

不多时，莫一笑的声线在楼下响起来了。

「强哥，我有事先走了！」接着是莫一笑起身的声音，许强听得清清楚楚。

「啊，」徐强在楼上应了一声，赶忙出来望着已经在收拾包包的莫一笑说，「你明天还来么？」

莫一笑愣了一下，笑了：「来，明天昼间我都帮你看店。」

「是我们俩一起看店。」许强笑着走下来，还是没有勇气把手镯给莫一笑。

徐强说下午也没人来吃饭，就要开车送她，莫一笑摇头叹息：「早晨你就起得早，才稍微能休息就上楼去休息啊。」

莫一笑拒绝了，笑着摆了摆手就走了。

许强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除了莫一笑家里有个瘫痪的爹，还有莫一笑在学校很受欢迎，许强别的无从得知。

莫一笑平时自己骑车去学校，有时候放学吃过晚饭回来帮他招呼最后一轮的客人。

交往的此物月来，他们两人没有出去玩过一次，他看着台面上的手镯。

国庆之后莫一笑的假期就少了吧？要不要带她出去玩一玩？

他望着移动电话里莫一笑的照片，给莫一笑发消息。

-剩下的假期有时间吗？要不我关几天店子，你叫上你的朋友我们出去玩一两天？

莫一笑叼着烟走在街上，捏着移动电话瞅了瞅这条街上的人，皱着眉头打字。

-强哥，算了吧，他们没时间，我爸，也离不开我。

放学后她和林未迟跑到书店里买了一本地图册，在上面画圈圈并豪言壮志的说着要去这个地方要去彼处。

莫一笑把烟头扔进垃圾桶后叹了一口气，她记得初中的时候自己和林未迟一人班，初一地理课上翻开地图她才清楚原来世界那么大。

那时候她的生活除了在母亲的哭泣里知道莫友义欠的烂帐，年纪小，不太懂那一长串的数字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直到莫友义把一个男人领回家吃饭。

妈妈做了一桌子菜，有好几个菜都是要过年过节才能看见的好菜，她一个劲儿的往莫一笑的碗里夹。

吃饭的时候她到酒，莫一笑看见她手上的颤抖，酒水险些洒出杯子，被莫友义瞪着双眸骂了两句。

昏暗的灯光和泛黄的墙壁是她最深的印象了，妈妈的哭声伴着莫友义摔桌倒柜的打骂声充斥着整个屋子。

那时候家里的骂声和混乱的声音还不是太常态，只只不过莫一笑觉得那一次特别的尖锐，以至于门口响起的几声抱怨她都觉得是最恶毒的咒骂。

「又欠钱了？「

「打老婆就能把钱打赶了回来？」

「莫友义也就是打老婆的时候像个男人。」

「莫一笑呢？这次是连着莫一笑一起打了吗？我作何也听见她哭了？」

莫一笑不知道自己哭没哭，倒是嗓子火辣辣的，哑了好几天，她都觉着自己可能以后都说不了话了。

也是那时候她才恍然大悟，自己哪里也去不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才缓过来，感觉心脏都被人遏制住了，每跳一下太阳穴就跟着痛一下。

过了下午三点，再高的温度也会逐渐离开地面，再热闹的街道也会慢慢变得平静，然后再沉溺于黑暗中。

下午六点，莫一笑从酒店出来，她身上全是酒店里廉价沐浴露的香味，身上除了困倦的气息就是烟草的味道，她理了理头发，想从弄堂的胡同口穿到工厂宿舍。

才晃到拐角处，正撞到一人人身上。

莫一笑听见那人轻微的抽息声，刚要道歉，抬头看见人脸话就被咽下去了，随后嘴角泛起了轻蔑的笑意。

琳姐，时隔一学期，又见面了。

今日只有她一人人，莫一笑不想理她，想从她身旁挤出去。

「这么急着走？」琳姐拦住她，「不像你的风格啊。」

琳姐嗅到了一股酒店沐浴露的味道，这巴掌大小的地方，酒店沐浴露都像是组团批发的一样，琳姐从鼻腔里喷出一阵冷笑。

莫一笑感觉她鼻腔里的力场喷在头发上了，皱着眉推开她的手就要走。

琳姐直接拉住她。

「苏泽给我说了，」琳姐扯着嘴角笑了，眼里刻画分明，如看下丨贱丨货色般的，「没不由得想到你们能力很大啊，是何让你们觉得做这种事情还能理直气壮？」

莫一笑的脸色先泛红，再一白，脑子里也跟着热一阵凉一阵的。

这条狭小到只能两个人错开身子路过的巷子里不会有何人路过，然而莫一笑此时做过见不得人的事情，被琳姐这么望着心里到底是不舒服的。

琳姐嗤笑：「我听说过古时候有当婊丨子还要立牌坊，现在我是开了眼了。」

莫一笑在她的眼瞳里找到了自己的脸，她很想像林未迟那样骂一两句，或者不行就直接打人，但是她不行，在贴吧里就算是有人阴阳怪气的骂她她也不敢自己开小号骂回去。

只因那些是事实啊。

她还是甩开琳姐的手，不想过多纠缠。

「你男朋友叫许强吧？你俩还好吧，和你在一起理应是快乐的吧？」琳姐一脸无知无识的模样，懵懂的说。

莫一笑转头看她，眼神中全是戾气。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琳姐按住身子业已僵硬的她的肩头，靠近了在她耳朵边说话，「好自为之。」

说完琳姐捻起她垂在肩头的几缕秀发，笑道：「还债很辛苦吧？既要上课又要招揽生意的，我望着都替你累得慌。你的小姐妹林未迟，她不帮你的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一笑的双眸倏地睁大，扣住了琳姐的手腕：「你要作何报复我都行，要是动林未迟，我和你没完。」

莫一笑现在身心疲惫，琳姐稍稍用力就抽出了自己的手，其实没有一丝的痛觉，她还是装模作样地揉着手腕，语气轻佻。

「姐妹情深啊，真好，请问现在的你，」她戳了戳莫一笑的脑袋，「有何底气来威胁我？」

莫一笑的脸色彻底不好了。

琳姐含笑离开后她都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奈何从妓，她蹲在地上捂着脸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