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森林防火记心上

因为前两天下过一场雨的原因，道路泥泞，导致公共汽车足足晃悠了将近一人小时，才在龙湖水库附近停住脚步。

强忍着呕吐的感觉，脸色惨白的张潼挤下了公共车辆，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嘶！

才一下车，被水库附近特有的凉风一吹，只穿了一件短袖的张潼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难受的感觉也跟着褪去不少。

「果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要清楚水库对于水库旁边长大的孩子来说，绝对是最好的游乐场。

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张潼望着在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水库，心中闪过一抹了然。

夏日日落时分，暖风习习，本是最适合在水库边玩耍的时间，水库附近愣是一人小孩的身影都没有。

甚至别说小孩了，张潼连大人都没看见一人。

如此诡异的表现，让张潼不由自主的相信龙湖水库附近理应真的发生了何事情。

不然，好好的一人水库不至于如此没有人气。

目光扫视整个水库和水库旁边的村子，张潼发现水库和村子全然是两个世界。

水库那边，冷清的不行，只有水库旁边的一座破庙，刚刚亮起灯光。

而村子里呢？

篱笆墙、红砖院，牛哞马嘶、鸡鸣犬唱，傍晚炊烟袅袅、暮云霭霭、全然是一副乡村桃园的景象。

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张潼回身就朝着水库方向走去。

他很清楚，一般这种地方的村子，都有着很强的排外情绪，尤其是在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情况下。

自己又不是记者和警察，肯定不会被村民们好生对待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和村里相比，水库旁边的打更人，无疑是更好说话的。

「有人吗？」

寺庙里异常的阴冷，但张潼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进去，大声的吆喝了一声。

「谁家的娃娃啊？也不怕你爹知道你偷跑到这来，打你屁股？」

张潼的话音才一落，一人苍老的声线就在庙宇的后堂传来，同时响起的还有哒哒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一个穿着背心短裤人字拖，手持蒲扇的老头慢慢悠悠的从后面走了出来。

注意到张潼这张陌生的脸孔老头的脸上明显有几分意外。

「大爷你好，贵姓？」

借着昏黄的灯光，张潼敏锐的察觉到老头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泛黄，那是常年抽烟导致的。

便张潼连忙堆笑，上去递烟，全然是一副小辈的样子。

注意到张潼递上来的眼，老头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受用的表情。

他接过烟，先是深深的在鼻子前吸了一口，而后才叼在嘴里。

张潼见状，连忙将打火机递过去。

啪嗒一声，摇曳的火光将烟草点燃，老头熟稔的吸了一口之后，吐出几个放荡不羁的眼圈，一脸笑容的出声道：

「小伙子？外面来的吧？」

「我姓秦，你管我叫秦大爷就行。」

「说吧，来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有什么事？」

秦大爷到底是人老成精，从张潼的一番举动就推测出张潼这小子来这个地方肯定是有什么事。

张潼倒是不急，没有直接开门见山，而是自己也点上一根，如同老烟枪之间唠家常一样说道：

「秦大爷，您是这的门房还是……」

秦大爷吧嗒吧嗒的抽着烟，浑浊的双眸中满是追忆：

「的确如此，我是这水鬼庙的门房。」

「只不过我这门房才当了一年，以前年少的时候啊，我可是在市里的某大学当门房的。」

水鬼庙？

张潼心中一动，连忙不露声色的追问道：

「秦大爷？这水鬼庙供奉的是水鬼吧？难道这地方闹水鬼？」

秦大爷闻言，冷笑了一声：「屁的水鬼，你们这些年少人啊，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看得恍然大悟，鬼神之说有科学依据吗？」

张潼面上露出狐疑的表情，对于秦大爷的话，他心中多少有些不信的。

大写的水鬼庙摆在这，明显是有年头了，你这个水鬼庙的门房反倒跟我说神鬼之说不科学？

老子的双眸从三百度近视变成正常，就科学了？

看到张潼的表情，秦大爷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

「就清楚你不会信，你们这些小年少啊……有太平日子过，不好吗？」

张潼心中无语，你以为我不想安安稳稳变神豪吗？我也是被逼无奈好吗！

一面摇头叹气，秦大爷一面深深的嘬了一口已经快烧到根的烟，感受到手指传来的滚烫，秦大爷眉头一皱。

用烟头对烟头，把烟续上，秦大爷贪婪的瞬息了一口，明灭的火光之下，他的脸变得深邃而又沧桑。

张潼见状，连忙客客气气的再递上一根，秦大爷这才露出受用的表情。

「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娴熟的吐出一人烟圈，秦大爷斜眼看了张潼一眼：

「小伙子，我给你讲一人故事吧？」

说完，秦大爷也不管张潼愿不愿意听，自顾自的就说了起来。

「秦大爷我啊……就是在此物村里出生的，也是在此物村里长大的。」

「小时候家里穷，吃几个烤红薯就觉得美的不行。」

「有一次啊，为了烤好几个红薯吃，我在村东头生了一堆火。」

「该死的风把火苗吹向了二伯家的草垛，烧着了，火势迅速大了起来，熊熊浓烟冲天而起。」

「旋即有人敲着脸盆报警，全村人都从地里扔了锄头赶了回来，拎着水桶端着脸盆呐喊着扑救，个个跑的水花四溅，连几个孩子都拿着饭碗和夜壶灌水去泼。」

「但都无济于事，草垛不多时化为一大堆灰烬。」

「我当场就被二伯和我爸揍的鼻青脸肿，好几个半生的红薯也被扔进了红红的余烬里面。」

听老头讲故事，最起码的尊重就是不能不耐烦，一定要做出聚精会神的样子。

此刻的张潼就是如此，他不仅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还趁着秦大爷缓口气的功夫，故作认真的追问道：

「所以，秦大爷你讲这个故事的目的是为了告诫我们年轻人，森林防火记心上，人人护林理应当？」

秦大爷闻言，双眸一瞪，没好气儿的说道：

「闭嘴，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