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胆子这么肥

冬日午后气温回暖，阳光从树叶间隙散落，在玻璃上形成层层变幻的光斑。

澎阳高中，二楼转角处的医护室。

穿着白袍的吴婷婷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从树荫间看往窗外，年少的男孩们在篮球场间奔跑。

咖啡杯抬起刚接触到唇边，医务室的门就被彭彭敲响。

骤然放下的杯子洒了几滴咖啡在桌面上，她急忙打开门，注意到教导主任蒋太平背着一个晕倒的女孩，身后方还跟着两个急得满头大汗的女孩。

「姚悉微！姚悉微！」

教导主任把晕倒的女孩子放在医务室床垫上，就开始着急呼喊，问：「她作何突然晕倒了？」

吴婷婷观察了一眼症状，这个叫姚悉微的女孩子脸色发白头顶冒着虚汗，转头问不仅如此跟着的同学：「她是不是没吃午饭？」

得到肯定答案后，她熟练得取出吊瓶，把输液针插进女孩纤细的手背上。

睡梦中姚悉微只觉得眼皮沉重，意识模糊间隐隐约约有人在叫她，这声线缥缈无涯时近时远。

「悉微……」「姚悉微！」「悉微你没事吧？」

谁在叫她？

姚悉微想睁开双眸，却感觉浑身虚力。蓦然手背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饱满的气球碰到细针，只需要微微一戳。

就会「啵——」

姚悉微紧闭的眼皮一下子睁眼，被透过玻璃照射进来的西边斜阳亮得有些晃眼。夕阳刺眼，她想拾起手背盖在眼睛上。

此物动作突然停顿在了半空中，姚悉微像系统卡机的电脑，保持一个动作好久。

天作何这么亮？

她心头一紧，猛得弹了起来，天亮了！她明明只是躺在床上小寐一会儿，还在移动电话上调了闹钟。

「哇靠！」原本躺在床上的姚悉微瞪大了眼睛，自行坐了起来，「天亮了！我要迟到了！」

这时一弯身先去摸枕头下的手机，自然什么都摸不到，又是一声「哇靠！」

连着两声「哇靠！」响得惊天地泣鬼神。

别说屋内重新拾起咖啡杯的吴婷婷被吓一跳，连屋外送了姚悉微过来后，还不忘尽忠职守抓住董苗苗和张辛夏正在训话的教导主任都停了下来。

安静无声，只有墙上的挂针滴答滴答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