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没有无缘无故的土豪

移动电话走了贴着的脸庞，准备按下挂断键，就听到传来：「哎等下！」

因为急切使声音变大，姚悉微蓦然一惊差点把手机从掌心飞出去。

惊魂未定得问，「怎么了？」

「我一会儿要下去喂猫，」她听到话筒那边传来李乔然的邀请，「你要一起吗？」

大夜晚的，又这么冷，现在小孩都不用做作业吗？跟她记忆里不大一样啊。

姚悉微在一个人的室内里脑袋飞速摇动，正想着用什么词果断拒绝，就听到话筒那边有些无奈：「姚悉微……」

「嗯？」她表示礼貌应答。

「你还拿着我给你的移动电话。」

……像是是在威胁她。

姚悉微哈哈笑着反驳：「你不是说这是用剩的旧移动电话？」

果然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土豪来跟你分享他的豪。

话筒那边也笑了，一时接不上话两边就这么一片空白音。

却没有挂断，姚悉微举着移动电话慢慢回到书桌前。电话依然通着，发出电流交汇的微弱「滋滋」声，自然得做起自己的事情。

她捏住手机的掌心感觉有点微微发烫，她又回到课桌前拿笔唰唰得写题，顺便追问道：「代数式中未知数的取值范围，是作何算？」

不知为何，每次跟李乔然讲话的时候，总是感觉很自然。即使她此刻正在「被威胁」。

只不过她最终还是下了楼。

披上外套同手同脚得打开室内门走到客厅，就被梁慧珍抓个正着：「你干嘛去啊？」

她转过身让自己扯得尽量自然不露破绽：「我……双眸有点累，想去散个步。」

梁慧珍一听就站了起来，「都八点了散什么步。正好我找人去日本给你带了那何舒缓眼药水，你回房间等着。」

见她已经雷厉风行旋即要回室内拿了，姚悉微忙甩甩手给老姚打了个求助信号。

姚国笙一接到信号也跟着站了起来，在屋子环视了一圈急中生智，朝着室内的方向故意大声喊：「那，微微啊，爸爸今天垃圾忘扔了。你正好下去扔一下。」

又对姚悉微默言说了个口型：「早点赶了回来。」

梁慧珍的声音业已室内里叫起来了，「你自己去扔不行吗……」

说是随便穿了双，姚悉微到电梯里才发现已经拖了双拖鞋。电梯里没开空调，待了一小会儿脚丫子业已嗖嗖得冷。

怕她走出来，姚悉微忙装作没听到，到厨房匆忙拿起垃圾，大门处随便穿了双鞋就往外跑。

她低头看看四面通风的拖鞋上自己翘起的脚脚，就这样吧，脚冻一会儿死不了。

到了底层，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后，远远就注意到李乔然站在单元楼门口等她。

说是下来喂猫，他手里却拿着大包小包。

姚悉微再低头一看，自己穿着拖鞋，手里也提着个鼓鼓攘攘的黑色垃圾袋，加上身上随便套的外套。

两个人看起来像是相约一起去逃难的。

逃难者一号转过身注意到她立在原地，歪了下头，又跨步走了进来。

姚悉微才注意到他手里提着一双雪地靴，粉色的还带着蝴蝶结，看起来又是新的。

看来他也是借口扔垃圾才下来的。

但是……

作何？土豪现在都业已这么好的鞋都要扔了，还不如给她穿。

姚悉微这么想着，抖落抖落冰冷冷的脚丫子，磨磨唧唧还没挪动脚步去单元楼外面吹风。

李乔然一转头就看到她此物样子，穿着件毛茸茸的棕色小熊外套，拉链拉到一半，注意到里面只穿了件针织衫，脖子里空空荡荡，脚上还蹬着双拖鞋。

摇摇摆摆得，就是不出来。

他笑得一下，之后很大声得笑出来，眼神温柔。

又重新回到单元楼内，把那双姚悉微看中的粉色雪地靴放在她前面。

给我的？姚悉微看着他手里一身装备，又掏出条围巾给她系上。

追问道：「你作何清楚我没穿鞋子？」

「我不清楚。」

他又从外套口袋拿出个业已发热的暖宝宝，塞到姚悉微手里。

「何？」姚悉微方才没听清。

我不知道，我只是什么都准备了而已。

李乔然抬起头对她笑了笑，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好在姚悉微的注意力业已被他身上背着的包吸引了过去，指了指问：「你不是喂流浪猫？背着个炸药包干嘛？」

这包的体积如果都装满吃的，看起来别说猫了，连猫的大表哥老虎都能喂。

「此物？」李乔然背手指了指他身后方的背包，「不是给猫的，是给你的。」

喂个猫还这么客气带零食，姚悉微偷偷瞟了眼，想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无可奈何这脸红不起来。

干脆改道哥俩好得一勾手，拉着李乔然往外走，问道：「猫猫呢，我这么久没赶了回来，也好久没看到小区里有流浪猫了。」

两个人身高差了快大半个头，姚悉微还不肯踮脚，这么一勾李乔然整个人都弯了下来。

他弯着身子姿势变扭得往外走，突然发现话中疑惑：「什么叫你这么久没回来？你去哪儿了？」

「学校啊！」姚悉微眼球疯狂转动，呵呵干笑，开始胡言乱语，「一日在校，如隔三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又赶紧转移话题：「喂猫，喂猫，猫呢？」

李乔然抿着嘴，想笑又控制住不笑，在想她性子真的很急，才出了单元楼几米啊！

小区里的流浪猫怕人，老远看到有人的动静就窜进灌木丛中。

走了好一阵来到小区花园才停住脚步来，刚才站满花园跳舞的阿姨们早就抱着热闹的音乐回家去。花园又恢复了寂静，还没走到就能看到黑暗中隐约蹲坐着几团小影子。

在等开饭。

动物好像都有何特异认人功能，远远瞧上一眼看到李乔然，连气息都闻不到就赶紧「喵喵」叫着跑过来。

姚悉微眼前一亮，先一步哒哒哒急步过去，无论是哪个年纪，她注意到小猫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

「咪咪！快到妈妈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