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攻守城

可能没不由得想到李乔然今日蓦然有了胜负欲，在篮球往空中抛起的瞬间，5号球员，也就是吕明朗反应慢了0.1秒。

李乔然高高得起跳，把在空中转动的篮球用力拍向早就在位置上接应的路子舒方向。

这华丽的开场一幕在姚悉微眼中，像是电影慢动作般，在耀眼的灯光下缓缓跃起再落下。

篮球被他稳狠准得抛向路子舒手中，吕明朗反应过来指挥球员去拦截，被配合默契的两个人一路过关斩将直接冲到对方篮球架下。

争抢闪躲运球，篮球在地板上成了他们两个手中听话的武器，在杂乱的踏步声里穿梭其中，不断撞击地板。

这一段放在电影里，不加个特效说只不过去。

穿越拦截，路子舒抬起右臂轻轻举起，绑着黑色绷带的手腕摇动，将手中的篮球抛出。

沉闷得一声「噗」，篮球完美越过球网。

开场短短几分钟就在李乔然和路子舒的默契配合中拿下两分。

身旁原本还扭扭捏捏，不愿意挤在拉拉队里一起喊加油的周齐瞬间爆发，澎湃得叫了出来。

姚悉微被他猝不及防的喊声搞得浑身一抖，随后也高声往场中的方向，跟着拉拉队的指挥一起喊：「澎阳加油，澎阳必胜。」

她上班以后业已很久没有这么用力得喊出声过，连看演唱会的时候都渐渐平静坐在原地，仿佛能勾起她激昂情绪的事情越来越少。

不过此刻篮球赛现场的惶恐感，让她感觉到体内有种活力正在一点一点复苏。

在肆无忌惮的青春中，就应该这样没头没脑的大喊。

姚悉微的蓦然觉醒和周齐一嗓子抵三个人的威力，让澎阳高中这边的拉拉队都比隔壁北外附中威武了不少。

开局就是好兆头，下半场澎阳这边的士气瞬间暴涨。李乔然一点都不像是以前没和他们合作过的，尤其是跟路子舒，配合得格外默契。

对方围追堵截中篮球被轻松在两边传来传去，快速移动奔跑，北外附中在自己半边球场设置的抵御手段全线崩溃。

就连上半场频频出现的小动作都没能成功，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有好几次在弹了起来时想撞人的动作太明显，李乔然及时一闪，5号球员黑着脸被裁判吹了声长哨。

姚悉微抬头看他的名字出现在黄牌名单上，

之前每次5号球员都是匆匆跑过她们面前，而且北外附中的球服设计把名字印的太小，她终于清楚此物人的名字叫吕明朗，

只不过他这名字跟本人气质看起来严重不符。

姚悉微不由得想到，照着逻辑她不如叫姚美丽。

就在她脑洞满天飞的时候，场上比分业已渐渐拉开，澎阳中学队逐渐找回了状态。

只不过看得出，吕明朗的确能够是体育特长生的身型。

他在一人人躲开三个澎阳校队球员的夹击后，带着篮球一路跑到篮球架下，又碰到路子舒把他防得死死，只能向后一人回身想把球传给队员。

可队员刚跳起就从身后方冒出来的李乔然，打掉了拿在手上准备投篮的球。

篮球又重新回到澎阳校队这边，姚悉微感到地板都被旁边的周齐激动得跃起，而震得砰砰响。

不过连姚悉微都看到出，北外附中那边球员能力强归强，缺少了默契的配合。

北外附中球员的心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崩塌，连罚球投篮都碰到了篮筐而弹了出去。

他们球队内部也逐渐有了不和谐的因素，焦虑写在了脸上。

也有可能向来在成绩上遥遥领先其他学校，北外附中的学生还没有摆正比赛上也有可能会输的立场。

只有吕明朗一个人还算保持沉定，只只不过通红面颊上不停流下的汗水和锐利的眼神，让他看起来远没有上半场那么悠闲。

就连谭娅莹又在旁边情绪激动大声喊到「加油！加油！打倒他！」

吕明朗听到后都只是无语得扫了一眼她们这个地方的方向，又烦躁得揉了把头发，把自己队的球员叫过去。

谭娅莹在他眼神转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往姚悉微身后方缩了缩，见吕明朗没何反应，她又把身体撅出去狠狠瞪了他一眼。

吕明朗又一个人投进，把比分拉进了微不足道的两分。

比赛临近结束了，两队比分差了将近20分，北外附中球队可能业已自暴自弃连传球都能出现失误。

姚悉微蓦然感觉他像一个孤独的守城英雄，兵临城下又坚决不退却。

至少在这一刻，他带着些悲壮色彩。

下半场最后的比赛以路子舒完美的空心三分球结束，他在裁判最终哨声中被周围的球员冲上来扑住。

汗水还挂在发尖，在明亮炙热灯光的照耀下，感觉他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只不过不多时头顶就被队员揉成了一团鸡窝。

李乔然站在旁边没靠过去，澎阳的校队队员散开后，他才渐渐地走上去，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在路子舒嘴都快咧到耳朵的对比下，两个人别扭得一碰肩。

不知不觉业已到了午后夕阳西斜的时候，散场后大家都慢慢理东西退场。

姚悉微跟着带拉拉队的老师去帮忙收拾场馆，蓦然想回过头，她注意到夕阳下每个穿球服的队员，影子被拉得老长。

……

看得出男生们的激情从周末延续到了周一上课，姚悉微一大早到学校的时候，周齐就在悠哉哉得哼歌。

在他完全不着调哼完一整首《双截棍》后，姚悉微正在慢条斯理得整理试卷，揉揉被折磨的耳朵追问道：「你这周作文练习写了何？」

「何作文？」周齐紧惕得立马直起身子，回忆布置得作业。

在周齐一身惨叫声中，姚悉微的耳朵终究从跑调歌声中被解放出来。

李乔然从书包里拿出那件被他带回去洗干净的0号球服，最后看了一眼。从后门出去走了两步，随机抓了个同学让他带给路子舒。

没过几分钟路子舒就亲自跑来了二班，只不过他这次不是来找姚悉微的。

把校队报名表又拍到李乔然桌上，随后扬扬下巴又一声不吭走了出去。

他走太快了，李乔然摆摆手朝着大门处的方向时业已空无一人，不过依然自顾自说：「最近没空，再说吧。」

三班大门处又传来了不轻不重的「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乔然凝视了会儿桌上的报名表，仔细折好放进书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