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替原主委屈
「曾秀云,你自己看看,你看看你生了个什么东西?」吴春禾手指着姚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是东西?!那你又是何?老东西?!」姚黄撇了撇嘴,「从未有过的见不想做人想做东西的。」
「你……你……曾秀云,你看看,这就是你生的……」吴春禾气得胸腔起伏,俨然一副被气狠了的模样。
「看什么看?再看也比你生的那好几个好看。」姚黄冲她翻了个大白眼。
「夕夕……」曾秀云冲姚黄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再说了。
老太太年纪大了,要气出一个好歹来可怎么得了。
「夕何夕,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人家骂你的闺女,你不说护着,还在那儿扯后腿,有你这么给人当妈的吗?」姚黄回了她一人大白眼。
半点不给面子。
「你清楚村里的人都怎么说我的吗?都说我是你们捡来的,要不然谁家爸妈舍得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越说越替原主委屈。
明明是有爸有妈的孩子却活得跟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似的。
「外婆老说你难,可你的难是我造成的吗?你的难和我有半毛财物关系吗?」
「可我的难却是你和你男人造成的,你们不愿意养我大可不生我,生了我又不好好养我?你说你们这干的是人事吗?」
「夕夕……」曾秀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对于闺女,她心里是有愧的。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你个忤逆不孝的,你还教训起自个儿的爸妈来了……」吴春禾怒声道。
「爸妈?」姚黄嗤笑一声。
「有他们那么当爸妈的吗?」
「你见过谁家爸妈啥好东西都先紧着别人家的孩子来?」
「还有你……」姚黄斜眼望着吴春禾,语气不屑。
「文化人了不起啊?张口泥腿子,闭口泥腿子,没有泥腿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粮食,你莫说大米、白面,你连屎都吃不上。」
「你以为住在京市自个儿就是老佛爷啦?!」
「也就是大清亡得早,要不然就你这样的……」
姚黄斜着双眸由上至下上下打量了一眼吴春禾,旋即撇嘴啧啧两声。
「也就配给大内太监做个洗脚婢。」
「你……你……孽障……」吴春禾手指着姚黄,呼吸粗重。
仿佛下一口气就要上不来的模样。
原主的爷爷在京市就是个卖气力的普通工人,娶了吴春禾这个文化人当媳妇,自然是事事让着,处处哄着。
在姜家耀武扬威了大半辈子,临老了,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
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吴春禾都是难以接受的。
「你什么你……」姚黄刚张嘴。
「夕夕……」曾秀云伸手就要去拽她。
生怕她再说出什么难听的。
姚黄一蹦三尺远,避开了曾秀云伸过去的手。
「冤孽啊!」吴春禾拍着大腿,直呼。
他们老姜家上辈子到底作了何孽,这辈子要摊上这么个「讨债鬼」。
「姜七夕……」姜爱国看了眼哭天抢地的亲娘,气得扬起了手。
「嘭!」
房门再度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李淑兰抱着颗白菜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瞧见姜爱国要动手,李淑兰将手里的白菜一扔,母鸡护崽一般挡在了姚黄的前面。
「姜爱国,你想干嘛?」
言语间,李淑兰还弯腰查看了姚黄的情况,确定姚黄没伤着哪儿,这才咬牙看向姜爱国。
「妈……」姜爱国讪讪地置于手。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我李淑兰可养不出你这种狼心狗肺的。」李淑兰厉声打断。
「虎毒还不食子呢!你们一家子真是连那冷血的畜生都不如啊!」
「夕夕才五岁啊,她到底做了啥天理不容的事,你们要让她跪在那冰天雪地里,旧社会的地主老财也没这么磋磨人的。」
李淑兰越说越来气。
看向姜家人的目光几欲喷火。
「姜爱国,你家那短命鬼上辈子是救了你全家,还是这辈子助了你出水火啊?你要把他的闺女当祖宗供着?!」
「他们的闺女是宝,我家夕夕就是草是吧!?」
「妈,我没有……」姜爱国皱起眉,似想辩解。
「你没有何?你没有?」李淑兰冷嗤。
「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你没有苛待自己的亲闺女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们老姜家在红星村即便不是数一数二的富户,那也算得上是吃喝不愁,你看看你家「祖宗」穿的啥,再看看你闺女……」
李淑兰将姚黄往几人面前推了推。
姜爱国被李淑兰骂得抬不起头。
曾秀云也只敢在一旁「吧嗒吧嗒」掉眼泪。
李淑兰最看不得她这副窝囊样。
「滚滚滚,要哭回你们老姜家哭去,别脏了我的地。」李淑兰抓起墙角的扫帚开始往外赶人。
「妈……」曾秀云眼眶里含着一泡泪,还想说什么。
「我不是你妈!」李淑兰显然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只一门心思的赶人。
脸皮业已扯破了,李淑兰也不屑再应付姜家这些牛鬼蛇神。
「夕夕,你们老姜家不稀罕,我李淑兰稀罕,你们一家子以后好好照顾你们那个「祖宗」就行了,我家夕夕不用你们管。」李淑兰半点没惜力,手里的扫帚被她舞得虎虎生风。
一下又一下抽在曾秀云和姜爱国的身上。
就连一直被曾秀云、姜爱国护着的吴春禾和姜思瑶都挨了好几下。
「李淑兰,你个泼妇,姜七夕是我姜家的人,她就是死了也是我姜家的鬼……」吴春禾一脸嫌弃地望着李淑兰手里那把脏乎乎的扫帚,一面拉着姜思瑶往院大门处退,一面破口大骂。
「那就试试,吴春禾,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们和那人的事……」
「妈……」
「妈……」
害怕李淑兰真说出何不得了的事,曾秀云、姜爱国齐齐出声打断。
姜爱国甚至还做贼心虚的朝院外看了眼,确定外面没人,紧皱的眉头这才松缓了些许。
吴春禾这会儿也不敢吱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们一家子就是为了和那人彻底地撇清关系才躲来这鸟不生蛋的山旮旯,要让人清楚他们与那人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