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水头不错,有出货的概率。」
良久,江歌放下了手电,实际上他业已通过赤瞳洞悉了两块石头的情况,一块垃圾,一块勉强出点货,都不是何好料子。
不过他决定隐瞒此物实情,因为自己表现得越厉害就越危险,说不定多宝阁这群人舍不得放自己,甚至无限压榨自己的价值。
这是他不想注意到的。
「你确定没有看错?」
黑手坤有些忧心,这两块石头价格明显贵了不少,又被老板咬死不放,万一亏了得不偿失。
「黑手坤,你到底买不买,不买我可就找别人了。」
「这江先生不是你请的高手吗,你自己都不信还能让谁信,真是可笑。」
金居叼着一根烟,脸上满是讥讽,
黑手坤受此一击,直接下定了决心,大声道,「别废话了,这两块石头我要了,还是原来的样子,现场解。」
「我也想看看江先生的眼神是不是一直这么好。」
他掏出一根烟沉沉地吸了一口,瞅了瞅不极远处的楼上。
此时一人老头儿正拿着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地方,正是多宝阁的江天泰。
「等等。」
突然,好几个身影走了过来,当先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西服的中年人,葫芦脸大嘴唇,脸色有些蜡黄。
他是附近有名的赌石商人花田,跟这边的私军关系也不错,人称「花老虎」,在缅北这边掌握着一条小矿脉,算是不小的势力。
「呵呵,坤哥今日大手笔啊,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块大料。」
花田大摇大摆的走着,后面跟着几个穿着橄榄色军装的手下,踏着军靴,显得派头十足。
黑手坤却是脸色一黑,内心有些不爽,此物家伙跟自己的势力不对付,在缅北这边有几个私军,分别是「克勤」、瓦邦、果敢,三方势力最大,谁都不服谁。
而花田就是果敢军一方的人,两人平时没少摩擦。
「呵呵,真是稀奇,小小的赌石局竟然把你花老虎招来了,怎么着想找我麻烦?」
黑手坤看了看对方,也是针锋相对。
「怎么会,此物发财嘛各凭本事,我只是听说今日你黑手坤开运了,特意来沾沾喜气。」
「这两块石头先别忙着出手,我先看看,要是合适我高价买了。」
花田看了看刚才几人查看的两块原石,随后对着后面一人黑帽子西服的男人「嗯」了一声,「去看看!」
「是,老板。」黑帽子应了一声,拿着手电就开始查看起了石头。
见此,黑手坤有些不满了,「花老虎,你什么意思,这两块石头我明明已经要了?」
「不是还没交易吗?」
花田笑了笑,望着老板,「你说是不是?」
「是…是,所谓价高者得,我刚才还没点头呢,既然花老大看上那竞争吗,赌石本身就是谁出价高谁拿走。」
金居连忙点头,他自然两边都不想得罪,更想获得更大利润,黑手坤却忧心被人抢了头筹。
没一会儿黑帽子男人看完了,对着花田摇头叹息。
花田微微一笑,「现在给你了,我们不要了。」
「哼,算你识相。」黑手坤冷哼一声,连忙让人搬去解石了。
江歌却是脸色一禀,惧怕露馅,很显然花田带来的黑帽子男人是个鉴定师,显然看出了什么。
「听说你烂坤今日的运气不错?」
花田吸了一口气,意有所指。
「我黑手坤什么时候运气差过了,说起来你那条小矿脉最近出了一次矿难,没少花钱打点吧?」
一说到这黑手坤就一脸得意,赚了近四千万,哪怕是他在这边累死累活半年也不一定能赚到,而且这还是一天。
简直太刺激了,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看了江歌一眼,却发现江歌像是没关注这里。
此物小子倒是个宝贝,得多压榨压榨。
他暗暗下定决心,告诉老大要充分发挥江歌的能力,能捞多少算多少。
「还好吧,死好几个人而已,赔了几十万,不算何。」花田微微皱眉。
最近矿井事故可是大麻烦,上上下下花了近千万才搞定,当然这是给上头熄火的财物,那些平明的人命不值财物,一万块钱了事。
「这黑手坤和花田又对上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不清楚这缅北何时候决出胜负,走在路上都怕被别人拉去搞诈骗。」
望着两人针锋相对,旁边围观人吃着瓜,普通人则是有些担心殃及池鱼。
正在这时,切割机的声线响了起来,众人的目光被吸引。
「开始了,一块两千多万,一块一千六百万,不清楚能不能出货,要是又出货说不定又有红包拿。」
众人目不转睛,几分钟过去,外皮被擦掉露出了里面的肉。
切割师傅停了下来,用水清洗一番,众人也赶紧伸头过去看。
「不好,出裂痕了,有一条大裂痕。」
「完了,黑手坤这次惨了,就算有货也是仔货,绝对大亏。」
黑手坤也吓了一跳,看着玉石上一条裂缝心疼不已。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刚磨掉外壳就出现裂痕,这在赌石中是大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哎,另一面也解开了,有肉有水,只不过肉质一般,有垮的迹象。」
那块一千六百万石头那边此刻也传来消息,水色一般,显然涨头不大。
黑手坤脸色更黑,连忙转头看向江歌,眼中满是幽冷。
「急何,继续切。」
江歌不动如山,尽管心中早有预料,但是并未有任何表现。
「哈哈,黑手坤,这次你惨了,这两块石头我的鉴定师都看过了,觉得好坏参半,不敢下手来着,谁给你的勇气?」
花田哈哈大笑,忍不住狠狠喷出一口烟气,感觉比自己中了五百万还畅快。
随后又问,「对了,你请的那个鉴定师是谁,拉出来看看?」
「是我!」
江歌微微出声,眼中丝毫未见慌乱。
「何,是你,居然这么年少。」
「你入行多久了?」
花田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此物年少人,刚才他就注意到对方了,明显不同于本地人的面貌,还以为是黑手坤的表弟。
「入行两个月。」江歌不卑不亢。
「才两个月…哈哈哈!」
花田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入行两个月就被拉来了。
这黑手坤也真是粗心,什么人都敢请。
「小兄弟,你还是回去吃奶吧,赌石不是何人都敢弄的,我看你会被烂坤打死。」
他眼神中满是怜悯,似乎预见到了江歌的下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吗,这可不一定。」江歌仍然不慌不忙,这气度反而让花田「咦」了一声,出声道,「你这小子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