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欧阳于瑾的话,楚千璃只有一个想法!
这家伙,难道会读心术不成?
从一开始他就好像认定了自己会炼丹一般不停在试探着她,不但如此,还阳丹这种早已失传了丹方的灵丹他也认定了自己拿的出来。
真是怪了!
原本这也没何,既然丹药如此值钱,贫穷如她早晚也要出售灵丹,到时势必会暴露自己炼丹师的身份。
现在说这话,难道是想向她抛出橄榄枝诱惑她说出自己会炼制丹药的事?
可按照她原本的计划,不是现在啊!
至少要等到她的修为再精进些许,有了自保的能力再说!
「不知欧阳少主与我说这些是何意?在我看来,既然想要合作,自然要拿出合作的诚意,我已将真实身份坦然相告,欧阳少主却一贯在拐弯抹角的和我说些有的没的,绝口不提血蟾蜍的事,如此,我就不耽误欧阳少主的时间了,告辞!」
楚千璃起身就要往外走,她就不信了,难道还真就只有它星辉拍卖行有血蟾蜍不成?
可,没走两步,身后传来欧阳于瑾带着笑意的声线,她敢保证,这笑绝对不怀好意!
「还请姑娘留步,本来于瑾想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想冒犯于楚姑娘,故而一贯没有直言,却没想到楚姑娘着实是个痛快人,既然这样,那于瑾便有话直说了。」
说到这个地方,他停顿了一下。
果然如他所料,楚千璃停住脚步朝外走去的脚步,转过身,一双亮晶晶的双眸盯着他,等他说出后面的话。
「楚姑娘,你是一名炼丹师吧?」
明明是问句,但这话从欧阳于瑾的嘴里说出来,就像他已经确定了这事,只等楚千璃承认。
「欧阳少主何来这一问?更何况,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天清楚,楚千璃平静的表情下隐藏着多么惶恐的心情。
果真他知道自己会炼丹的事,可是这人,到底怎么清楚的!!
「楚姑娘别多想,于瑾并没有打探你隐私的意思,只是抱着侥幸心问一问,实不相瞒,家父重伤垂危,在下请来四国之中最好的丹师前去医治,也仅能拖延寿命数日,眼下,唯有还阳丹能救家父一命,生养之恩无以为报,若是于瑾有什么唐突的地方,还请楚姑娘海涵一二。」
见欧阳于瑾说的真诚不像在骗人,楚千璃的语气也软了些许道:「可我不懂,你为何一开始便认定了我会炼丹,又为何觉得,我会有还阳丹呢?」
「凭直觉猜的。」
欧阳于瑾又给自己的杯子中添了点茶水后又拾起另一人杯子倒满后又出声道:「楚姑娘若是不否认,那不妨坐下来喝杯茶,我们敞开心扉好好谈谈,如何?」
「猜的?」楚千璃好奇的开口,却没有饮用面前的茶水,对于欧阳于瑾这个人,她依旧保持着警惕。
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好像都在他的掌控之间,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一个透明人,这样的感受实在让她有些不安。
「是,猜的,刚刚上来,其实我就在你身后不远处,见你在二楼停顿了许久,二楼的灵丹虽不算多么名贵稀有,却也都是价值不菲的疗伤帮助修为精进的灵丹,一般被保护的很好的世家小姐根本接触不到这些,就算你会接触到,对于一般人,这些丹药可能会被吸引,可是,以你人尽皆知的老将军最疼爱的孙女这身份,怕是你开一个口,你爷爷就会想方设法给你弄到你需要的灵丹,你实在没必要对二楼的灵丹有如此大的兴趣,可到了三楼,你却是兴趣缺缺,看都懒得看就走了,要知道,一般你此物年纪的世家小姐,都是对玄器更感兴趣,毕竟,女孩子苦修起来普遍比男人弱些许,而一把趁手的玄器能弥补她们苦修上的不足,提高她们的武力值,可你不同,这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想,你并不缺这些东西,只是对灵丹特别感兴趣,这是原因之一。」
欧阳于瑾分析的头头是道,毫不隐瞒的把他的观察说了出来。
楚千璃却嘴硬道:「就算我对丹药感兴趣,那又能证明什么?我生在武将之家,想为国尽忠,买些灵丹让爷爷带去前线犒赏部下总能够吧?」
「自然是能够的,楚姑娘若是愿意光顾我星辉拍卖行的生意当然再好只不过,只不过我这人啊,天生嗅觉灵敏,就在刚才,我在姑娘身上,闻到了极重的丹香,这丹香浓郁诱人,只闻一闻都觉着身上的沉珂好了大半,楚姑娘昨日,难道是抱着成千上万颗丹药入眠的吗?就连我星辉拍卖行所有的丹药放在一起,都没有如此的丹香呢!可是于瑾有一事不明啊,既然姑娘业已拥有了如此多的灵丹,为何还要来我星辉拍卖行买呢?难不成,姑娘是要给前线每一人战士都配齐灵丹吗?要是这样,那姑娘这份胸襟气度,在下佩服佩服啊,据我所知,姑娘可是在与那太子成亲途中逃离了呢,当朝皇帝还想用这事为难老将军,既然这样,不至于为皇帝那老东西如此破费吧,所以,这是原因之二。」
说罢欧阳于瑾又露出他那标志性的笑容。
「我……」
心中暗骂自己太大意了,昨日炼了整整一夜的灵丹,今日一早就赶来这里,竟忘了沐浴更衣掩饰一番,不提她还没发现,现在一闻,别说欧阳于瑾此物嗅觉异于常人的家伙,就是普通人恐怕都能闻到她身上的丹香!
看楚千璃听到自己的话心虚的吸了吸鼻子的样子,欧阳于瑾的嘴脸不经意的上扬,透露着他现在的好心情,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
就在楚千璃正要开口辩解时,欧阳于瑾突然伸出手,将楚千璃裙角处挂着的一颗草药似不经意般的摘了下来,不但如此,还把那根草药举了起来细细的观察了一番。
顺着欧阳于瑾手的方向撇眼望去,那是一根头天用剩下的九品紫芝残须,不知怎的牢牢挂在她的裙角跟着她直到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