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巨茧缓缓起伏,像是在呼吸一样。
它散发着淡淡的黑、红、灰三色光芒,这些光芒彼此撞击,爆出大片的光雨,争斗得非常激烈。
而在巨茧内部,陈牧和大当家正处在共享气海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危险的环节——融合欧气。
「注意节奏……把你的尾巴抽出来一点点……加快转化欧气的迅捷……注入三分之二到我的气海里……继续……不要停……」
大当家一贯在轻声发号施令,额头上的冷汗都擦了无数次了。
由不得她不惶恐,整个双修的过程都是由她来指挥,哪怕出现一点点小错误,她和陈牧都得死翘翘。
陈牧同样惶恐,他虽然不负责指挥,但定要一贯盯着系统界面上的小人,随时将气海里的变化反馈给大当家。
突然,他脸色一变,瞬间变得煞白。
「停停停,不行了,我的欧气环开始崩解了,连带着气海也有崩解的趋势,快停住脚步——」
「不能停,否则死得更快!」
话音未落,大当家把牙一咬,猛地把陈牧拉起来,吼道:「抱紧我,千万不要停,不管待会儿发生何,都不要停,记住啊!」
陈牧瞬间懵逼,满脸的黑人问号。
之前大当家反复警告他,让他不要乱动,她自己也一样,说是乱动会大幅增加失败的风险。
陈牧全然不懂共享气海的正确操作方法,自然信以为真。
于是两人一贯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只偶尔调整一下尾巴和蜘蛛腿的深浅。
现在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被忽悠了啊。
但气海崩解在即,他也没空多想,只能死死地抱紧大当家,同时趁机把眉心抵在她前胸的软甲上。
隔着薄薄的软甲,他能感受到那后面有某个指头大的硬物,元能从里面缓缓涌入眉心,系统界面上的元能数值开始上涨。
「你——」
大当家冷哼一声,却也没心情发飙。
从她在陈牧气海里做小动作的那一刻起,双修就业已开始,根本不能停住脚步来,除非是共享成功,或者失败。
失败就是死——陈牧反制了她的保命手段,所以她必须成功。
她把心一横,死死地抱住陈牧的脑袋,背后的八只蜘蛛腿猛地收拢,刺入陈牧的身体。
噗噗噗……
尖刺洞穿皮肉,深入陈牧体内,他疼得直翻白眼,差点没昏死过去,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就是现在,尽全力把你的欧气输入过来,占领我的气海,快!」
大当家几乎是喊出来的,这时疯狂地催动欧气,黑、红两色光芒像是潮水一般,以十根蜘蛛腿为管道,涌入陈牧体内,驱逐所有的铅灰色欧气。
砰!
无声的脆响,陈牧的欧气环彻底崩溃,气海里一片混乱,三种颜色的欧气在他体内肆虐,完全就是兵荒马乱。
「妈蛋,拼了!」
他一面吐血,一边催动欧气,驱使它们涌入尾巴,向着大当家的气海进发。
片刻后,两人气海里的欧气完全互换,异种欧气在气海里肆虐,导致气海快速崩解。
噗!
陈牧喷出一大口血,忍不住抬起脑袋,满头黑线:「靠,大当家,你这是何招数啊,我作何感觉死得更快了?!」
「别说话,吻我!」
大当家也在吐血,她强撑着从怀里掏出一人金色的小盒子,打开盖子往嘴里倒去,随后猛地低下头,堵住了陈牧的嘴。
「唔唔——」
陈牧彻底懵逼,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有某种冷冰又火辣的诡异液体渡入嘴中。
下一秒,这些液体化作一股澎湃的热流,涌向此刻正崩解的气海。
唰!
气海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崩解,甚至还在缓缓修复。
但气海的异种欧气还在肆虐,而这股热流却是有限的,根本撑不了多久。
大当家抬起头,把陈牧的脑袋按回前胸,不让他看自己的脸:「快,就趁现在,转化新的欧气,越多越好!」
陈牧晕乎乎地照办,这时把眉心抵在那神秘硬物上,继续吸收元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气海逐渐发生变化。
新转化出来的铅灰色欧气,在异种欧气的巨大压力下,竟然一点点渗透到了正在修复的气海里!
而随着异种欧气的肆虐,这部分气海又又一次崩解,并神奇地将异种欧气也卷入其中。
紧接着,再次修复的气海,就成了有三种欧气渗透在其中的奇怪存在。
它呈现出驳杂的黑、红、灰混合色,既不是完全的融合,也不像之前那么泾渭分明,而是类似于皮蛋瘦肉粥的状态。
这种奇怪的气海,对黑、红欧气的肆虐有着极强的抵抗力,几乎不再崩解。
而其他部分的气海,也在崩解和修复的过程中,渐渐变成了这种全新的气海。
最终,也不清楚过了多久,就在那股奇异的热流彻底消失前,陈牧的气海完成了新生。
嗡嗡嗡……
气海彻底修复完的那电光火石间,新生的气海以某种特殊的频率,颤动起来。
下一刻,陈牧震惊地发现,新转化出的欧气蓦然变了颜色,从铅灰色变成了和新气海一样的三杂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紧接着,更让他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这些新欧气自动形成了欧气环,将连同铅灰色欧气在内的异种欧气,全都圈在了气海内层,就仿佛之前的欧气环对待淡青色物质一样。
「噗——」
突然,大当家猛地喷出一口青黑色的污血,往后倒去,所有的蜘蛛腿也无力地撤出了陈牧的身体。
巨茧也随之黯淡下来,恢复了蛛丝的本色。
「大当家!」
陈牧下意识地弹起来,双手一伸,抱住了大当家,还恰好是个半跪公主抱的羞耻姿势。
「咳咳咳,赶紧放开我,我没事!」
大当家又咳出几口污血,有气无力地抬起手,试图推开陈牧。
我勒个去,就这还没事?那有事该是作何样啊,吐内脏?
陈牧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大当家放到地面平躺,然后撤回了手。
「把,把你的尾巴抽出去,咳咳咳……」
大当家继续咳血,脸色惨白,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断气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