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淡定一笑:「确实出了点事情,大当家在血墙堡那边跟万药堂干上了,还准备搞一把大的,目标似乎是荣耀之城那边。
但具体的计划,她没跟我说那么详细,只是安排我赶了回来给你当顾问,主要就是帮你摆平那些各怀鬼胎的寨主,以及练兵,还有跟辐射教虚与委蛇。
至于后续的事情,那就要等大当家通知我了。」
「啥玩意?你,你来给我当顾问?」金戈瞪大了眼睛,一副被狗哔了的表情:「还要帮我摆平那些比猴还精的寨主?还练兵?还玩弄辐射教?
牧哥,不,牧爷,您确定不是在逗我吗?」
「呵呵,行不行得看疗效,而不是广告,你让我试试不就清楚了?反正就你现在这局面,让我试试也不可能再坏到哪里去。
再说了,咱们俩之前可是有过约定的,你的买命财物尾款还没有付清呢。
这次我赶了回来,一是大当家的安排,二是收这笔尾款。想必你现在是堂堂的盟主了,总该有些好东西吧?」
陈牧满脸的蜜汁自信,还真挺唬人的。
金戈沉吟片刻,最后还是点点头:「行吧,这顾问你就先干着吧。至于尾款……嘿嘿,能不能再缓缓?
不瞒你说,我这个盟主看起来挺风光的,其实苦逼得很。
别说发家致富了,就是从前攒的私房财物,现在都特么倒贴进去了,想想眼泪都止不住啊。」
「行了行了,别哭穷了,先返程再说吧,这个地方可不是何安全的地方。」
两人回到大部队。
陈牧瞟了眼满地的无头尸体,胃里翻江倒海,但还是强行忍住。
这就是个人吃人的残酷世界,要是没有足够的实力,那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想都苦逼。
他暗自摇头,表面上依旧一脸淡定,和金戈谈笑风生。
不一会后,这群乌合之众总算集结完毕,向着聚义盟的地盘开拔。
马三却没有跟他们一起,而是怀揣黑色令牌,赶赴荣耀之城。
……
聚义盟的总部暂时设在游民寨,但大多数寨主还是更愿意缩在自己的老巢里,所以常驻在这个地方的,多半是各寨的代表。
对于陈牧回归的消息,金戈并没有隐瞒。
他很清楚自己身边的亲军里,眼线多得是,与其让寨主们疑神疑鬼地乱猜,还不如光明正大一些。
不多时,此物消息就传到了寨主们的耳朵里。
「陈牧?是那个吊打赵大锤的巨刀变态?」
「这小子不是跟金莎、杨浩宇走了吗,作何又赶了回来了,难道他们之前是虚晃一枪?」
「难怪金戈前段时间敢强势组建亲军,原来是留了这一手啊。」
「麻烦,真是个大麻烦。」
「……」
一时间,原本暗流涌动的聚义盟,暂时又风平浪静起来。
比猴还精的寨主们,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都在静观其变。
另一边,金戈和陈牧正在密谈。
「你这个盟主当得还真是挺憋屈啊。」陈牧笑道:「追杀一伙小毛贼,还要你亲自出马,这也就不说了,就当你是练兵外加刷威望好了。
可你得胜归来,也没人来迎接一下,你这人缘也太差了吧?」
「唉,本来还有好几个墙头草被我拉拢过来,但前不久我为了建立金甲狼骑,强行把各寨的精锐收编了一批,结果就被寨主们联合抵制了。
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就现在此物局面,要是我手里没有足够的力气,迟早也是被他们推翻的命,还不如趁早下手呢。」
陈牧嗤之以鼻:「嘁,不是我说你,你这就是典型的小军阀思想,作何可能成得了大气候。」
「靠,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金戈黑着脸反驳:「我倒是想和他们团结一心,共建美好未来呢,但是可能吗?」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反对你抓军权,而是不赞同你这样的搞法。
像你这样搞,肯定会跟寨主们闹得势同水火,因为他们也是小军阀思想,把手里那点人马看得比命根子还重要。
你强行收编他们的精锐,就等同于割他们的命根子,他们作何可能不反你?」
金戈不服:「那我能作何办,难道不收编他们,等着他们来收编我?与其那样,我肯定选择先下手为强啊。」
陈牧来之前就打好了腹稿,此时侃侃而谈,一顿忽悠:「错错错,你这想法实在是大错特错,根源就是你的眼皮子太窄,只看得见眼前这一亩三分地的蝇头小利。」
「好好好,你牛逼,你眼皮子宽,都特么三层双眼皮了。」金戈一脸的不爽,强压怒火:「那你倒是说说你的高见啊,我洗耳恭听!」
「嘿,你还别不服。就说你这金甲狼骑吧,战斗力如何?」
「肯定比其他寨主手里的垃圾们强多了,我这回可是下了血本,光这批蝎尾狼就价值——」
「行了,瞧你这点出息,有种别跟垃圾比啊,跟圣辉十字军的狼骑士比比,干得过人家吗?」
金戈涨红了脸,哼哧哼哧道:「哪能这么比啊,圣辉十字军家大业大,狼骑士的培养早就形成体系了。
他们都是从童子军到骑士扈从,再到见习骑士、狼骑士,一级一级严格晋升上来的,战斗经验和武器装备都能甩出我这草台班子几条街,作何可能比得过啊。」
「啧啧,都说兵熊熊一人,将熊熊一窝,你这个当盟主的都这么想,那手下人的士气有多烂,也是可想而知了。」
「别光顾着数落我啊,说说你的高见吧,有本事你就让我服气!」
「呵呵,高见我倒是有,但说多了你也听不懂啊,就先说点简单的吧。
首先你得搞懂一人现实问题,那就是论客观条件,你的水货狼骑士,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得过正宗狼骑士,此物你承认吧?」
「这特么还用你说?继续!」
「那么问题来了,客观上比只不过,就得从主观上想办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靠,别停啊,什么办法,我等着听呢!」
「别急,我先问你,你了解聚义盟的人员构成吗?
不光是指战斗人员和非战斗人员的比例,还包括性别和年龄结构、是否成家、家庭成员里有没有老人小孩……等等一系列的人口资料。
另外你觉着为什么这些人会千里迢迢,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来投奔你们呢?
作何会他们不去当劫掠者,或者佣兵?
哪些寨子里发生过暴动,原因又是什么?
领路人是真的绝对不会插手各寨的事务吗,有没有拉拢他们的可能?
……」
巴拉巴拉,陈牧连珠炮似的甩出一堆问题,最后笑言:「盟主大人,诸如此类的问题,你都了解吗,或者说你不由得想到过吗?」
金戈早业已瞠目结舌,好半晌也说不出半个字。
陈牧这才起身,语重心长地轻拍金戈的肩头。
「我想,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