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聚义堂。
金戈坐在头把交椅上,望着底下唯唯诺诺的大小头目们,不由志得意满。
这才是真正的盟主范儿啊,一言就可决定底下人的荣辱和生死,也不用再看其他人的脸色,简直爽得飞起,想想他都觉得心情舒畅。
「盟主,关于政委学习班的改造工作,我给您汇报一下……」
金戈刚刚提拔起来的新任大总管,巴拉巴拉的汇报起来。
此人是他的铁杆心腹,也是他最近重点推进的「去陈牧化」工作的急先锋。
汇报才刚刚开始,就被打断了,只因一名脸色惨白的信使被守卫队长带了进来。
「什么事情这么急啊,没见我在开会吗,难道不能等一等再汇报?」金戈不悦道。
守卫队长硬着头皮回答:「盟主,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有这么夸张?难不成是圣辉十字军或者辐射教突袭围攻狼堡?」金戈不以为意的开玩笑,但还是对信使招招手:「说吧,到底出了何事?」
信使两股战战,竟然也忘了这是何场合,失声道:「盟主,狼堡被,被辐射教占领了!」
哗!
与会人员瞬间惊呼连连,震惊得无以复加。
金戈也听傻了,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头天还一切正常呢,就算辐射教紧急调派人员过来,也绝不会强大到一天就能攻下狼堡吧,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信使满脸呆滞:「真的没有搞错,狼堡业已插上了辐射教的大旗,我们的守军大部分都被收编或者俘虏了,也没有发生任何攻防战,对方全然就是从天而降,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狼堡。」
金戈傻眼了:「那,那陈牧呢,他难道在梦游?对了,他是死是活?」
「暂时还不清楚陈牧的情况,只清楚有一队人马走了了狼堡,仿佛是朝着边境去了,也不清楚是不是溃逃的佣兵。」
「还不清楚?」金戈勃然大怒:「那还说个毛啊,赶紧发动所有力气,务必搞清楚狼堡的现状,特别是陈牧的情况,还有辐射教到底派了多少人过来,又是如何攻下狼堡的,全部都要给我弄清楚,快去!」
「是!」
信使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了,其他人有的呆若木鸡,有的交头接耳,全都慌了神。
狼堡的突然陷落,实在是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导致聚义盟的现有规划几乎要被全盘推倒重来。
在他的原计划中,狼堡至少也理应变成围城战的绞肉机,而他则作壁上观,时不时的支援一下陈牧,好让围城战持续下去,一直绞肉。
金戈也是感觉被狗哔了,他的确是有心用狼堡来消耗陈牧的资源和实力,但丢掉狼堡,特别是如此蓦然且迅速的丢掉狼堡,却绝不是他想注意到的。
「你们还坐在这个地方干何,等着老子请吃饭吗?还不赶紧回去做事,一群废物!」
金戈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再看底下这些大小头目还在交头接耳,顿时开炮了,把众人统统轰走。
半个小时后,更准确的情报送到了他面前。
「什么,是陈牧把狼堡卖给辐射教的?!」
金戈暴跳如雷,噼里啪啦的砸东西:「他特么的脑子有包吗,这样干全然就是杀鸡取卵,狼堡的价值——」
骂到一半,他自己卡壳了。
「妈的,这小子真是太精了,早清楚这样,老子就不该把他放到狼堡去啊,唉,真特么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惨了这次!」
金戈哀叹一声,久久无语。
他也没想到陈牧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真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再回头想想大当家在密信里的建议,金戈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就因为他的一时大意,或者说是自我膨胀,导致被陈牧用力坑了一把,还平白得罪了大当家,简直是底裤都赔掉了。
想来想去,他还是得面对现实,吩咐道:「传令下去,速速进行总动员,调集大军,围攻狼堡,必须趁他们立足未稳的时候,把狼堡给我夺赶了回来!」
「是!」
结果金戈的心腹还没有来得及出门,就感觉一阵地动山摇,聚义堂的天花板都在颤抖,唰唰唰的往下面掉灰。
轰隆隆!
紧接着,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从极远处滚滚而来。
金戈顿时色变,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他拔腿就往外跑,结果差点跟急吼吼跑进来的信使撞了个满怀。
「发生何事情了?!」
「盟主,大事不好了,黑泥寨那边的地下迷宫主要出口,被炸塌了!」
「靠!」金戈瞬间血往上涌,破口大骂:「妈的,肯定是陈牧——」
话还没说完,就见接二连三的信使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报告盟主,游民寨上方的主出口,发生了剧烈爆炸,我们正在紧急联系领路人,核实情况!」
「盟主,李家寨急报,他们那边的出口也发生了爆炸,目前正在联系领路人!」
「盟主,十万火急,三河寨……」
金戈简直快疯了,连骂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紧急安排人员,去各寨核实情况。
等到夜晚,各处的情报汇总过来,金戈的脸都绿了。
整个聚义盟有三分之二的寨子发生了爆炸,况且规模较大的寨子全都在里面,其中又有一大半的主出口被彻底破坏,短期内是别想修复了。
如此一来,聚义盟的人员想要去地面,就得走备用出口,或者绕远去那些未被破坏的主出口。
这就极大的限制了大规模的兵力调配,以及资源运输,别说马上集结大军围攻狼堡了,就是想派点人马出去打探情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该死的陈牧,老子就该把他千刀万剐啊!」
金戈真的想吐血,聚义盟好不容易得来的大好局面,他本想趁热打铁一波的,结果还没来得及敲一锤子,就被陈牧一脚踹下了冰窟窿,何热都没了,还打个毛的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生了半天闷气,他也逐渐恢复了冷静,悔青的肠子已经悔得快黑了。
「唉,老子真是一头猪啊,明清楚陈牧不好惹,还偏偏要自作聪明,这回可倒好,狼堡丢了,新军没了,出口炸了,老子哭了,呜呜呜!」
如果能重来,老子一定站陈牧这边啊,他掐着大腿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