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阴魂不散

黎明时分，边境地区的某个无名小镇。

陈牧在这个地方休息了一晚，此时走了这个地方，朝血墙堡进发。

马三和其他人都被留在了边境地区，按照陈牧给马三交代的设想，这些人将伪装成劫掠者，长期潜伏在这片区域，伺机和聚义盟里的「钉子」们取得联系，里应外合的监控局势发展。

但这些安排也只是陈牧的一步闲棋，就和潜伏在聚义盟里的那些少年、政委们一样，属于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稳赚不赔买卖。

至于陈牧自己，原本也是打算潜伏在死亡沙漠，好继续浑水摸鱼的——他认为在未来不短的一段时期内，圣辉十字军、辐射教、聚义盟的三方混战或者僵持几乎是必然的局面。

可一人突如其来的变化，却迫使他不得不放弃这一切，转而要想方设法赶往雄鹰之国。

就在三天前，陈牧的尾巴又一次变异了！

此时，骑在皮皮背上，望着明显缩短一截，并且颜色也变黑了不少的尾巴，他真是欲哭无泪。

「MMP，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是女魔头当初留在我体内的‘福利’，真是阴魂不散啊。」

陈牧脸色青白，这三天时间里，阵阵绞痛一直从腹部传来，真是如同刀割一般，直到昨晚才暂时平息，否则他都不敢有不一会休息。

原来那缩短的一截尾巴，却不是凭空消失了，而是缩回到了气海里，在里面横冲直撞，不断吞噬着三色欧气里的灰色部分。

三色欧气本就是甚是脆弱的平衡状态，如今灰色部分一直被吞噬，眼望着就快要打破平衡。

陈牧不清楚平衡状态被打破会发生什么，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却又不清楚该如何压制暴走的尾巴。

情急之下，他只好试着控制体内的黑、红欧气，去攻击尾巴。

结果收效甚微，红色欧气还能勉强起到一点袭击作用，但也奈何不得尾巴。

反倒是黑色欧气，竟然能够让尾巴吞噬一部分。

他急中生智，干脆催动五行御火诀，来消耗红色欧气，再疯狂将黑色欧气喂食给尾巴，以保持三色欧气的平衡。

一贯搞到昨晚，尾巴总算是平静下来，就仿佛是吃饱喝足进入睡眠模式一样，也不清楚能保持多久。

「老板，后面有人跟上来了。」猴子的声线打断了陈牧的思考。

陈牧此时元气大伤，简直就是身体被掏空，也只能抽出斩舰刀扔过去，有气无力道：「你去看看，要是来者不善，就都超度了吧，我心情不好。」

「好嘞！」

猴子应了一声，高高兴兴的御刀飞去。

它这两天也算是憋屈坏了，本来陈牧答应把大部分资源给它来修复数据库的，没曾想尾巴蓦然暴走，逼得他必须赶往雄鹰之国。

这一路上危险重重，没点银子防身肿么行？于是猴子的口粮就被陈牧截留了，搞得它敢怒不敢言。

噼里啪啦！

极远处传来猴子砍瓜切菜般的打杀声，显示跟上来的是一群普通劫掠者，没何威胁。

很快，猴子就收工回来，手里提着几个钱袋，把里面的铜克拉当糖豆似的往嘴里扔，还没好气道：「嘁，一帮穷鬼，打劫这么有财物途的工作都干不好，竟然穷成这样，真是辣鸡！」

陈牧懒得理他，在心里盘算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想要去雄鹰之国，只有两条路——

要么从死亡沙漠一路北上，穿越茫茫荒漠，进入永冻荒原之后再折往雄鹰之国。

要么先进入骑士团国，再一路向东，借道中土，转而北上进入雄鹰之国。

两条路里，前者人烟罕至、危险重重，后者要穿越多个势力，也谈不上多安全。

「想来想去，以我目前的实力，还是走第二条路要相对安全一些。算了，先去血墙堡打探一下消息再做打定主意吧，再急也不急这几天的路程。」

陈牧打定主意，便专心赶路。

如此再三，在陈牧赶到血墙堡的时候，尾巴终于暂时恢复了正常。

接下来的几天里，尾巴又暴走了一次，但程度减轻了许多，不多时就再次稳定下来。

他能够像往常一样控制尾巴，但缩回气海的那一截却是没法再弄出来了，显然是个巨大的隐患。

陈牧又休养了两天，等战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才独自进入南区，皮皮和猴子大闹过万药堂，又不好伪装，只得隐藏在城外。

进了城他才发现，血墙堡的氛围不太对劲。

和上次来时相比，南区的人气低了很多，路人都是行色匆匆，也很少看见上规模的商队，店铺也有不少关门歇业的，给人一种特别萧条的感觉。

陈牧不动声色的走着，蓦然跟前一亮，发现了一人熟面孔，正是上次那带路的小家伙维吉。

只不过维吉的处境明显比之前还惨，不但面黄肌瘦、衣不遮体，还鼻青脸肿，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灰暗，无精打采的蹲在街角，仿佛陷入了绝望。

陈牧定睛一看，发现维吉面上的伤势新旧不一，理应是隔三差五就被人拳打脚踢。

他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人盯着维吉，便走过去轻声道：「嘿，小子，还记得我吗？」

维吉浑浑噩噩的抬头，陈牧将兜帽拉开一点，让他看清自己的脸。

「你，你是那位——」维吉的表情先是一愣，紧接着猛地睁大眼睛，显然是认出了陈牧。

「嘘，小点声，这个地方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有什么地方推荐吗？」

「呃，有，有的，您请跟我来。」维吉摇摇晃晃的霍然起身来，之前的绝望明显被冲淡了许多。

陈牧跟着维吉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破破烂烂的窝棚，周围污水横流、臭气熏天，应该属于贫民区中的贫民区。

这里也看不到几个人活动，偶尔看见一人，也是半死不活的蹲在路边，眼珠子却都是红通通的，看人的眼神就像是等待腐尸的秃鹫。

「大人，这是我的家，请，请进吧。」维吉拉开窝棚的破门帘，满脸忐忑的躬身道：「一般人是不会来这里的，就是环境太差了，您多担待。」

陈牧没说什么，钻进窝棚，里面连家徒四壁都算不上，只有地面铺着些许脏兮兮的碎皮子，算是床铺。

他皱了皱眉，正准备问问血墙堡现在是个何情况，为何南区的状态如此诡异。

可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一阵踏步声，人数还不少，明显是冲着这边来的。

维吉顿时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但还是一咬牙道：「大，大人，您快走吧，没想到这帮畜生会来这个地方，真是连累您了，您快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牧徐徐摇头：「晚了。」

说罢，他掀开门帘，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