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
白沫并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周边玩家的争论中。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不知道作何回事,那个黑影的迅捷越来越快。
原来只是模糊不清的一团黑影,现在她能隐约注意到它低矮身形上的画面。
黑色蓝色交接,像是在爬行,身后方像是有个长长的尾巴。
这到底是何东西?
白沫凝眉深思,对于周边玩家的争论更加不耐烦。
她的手一挥,无数的细小水针向着花语射去。
在黑图等人忙着跟希雅争论反应不及之下,一贯低垂着脑袋默声无言的花语,突然敏捷向前躲开了攻击。
「啊啊,我的脸……我的脸……」被波及的王二在地面不断翻滚,嘴里不断痛声大喊着,蜷曲的身子像一个软脚虾,显得既狼狈又可怜。
发觉花语没事黑图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怒视着蓦然出手的白沫:「你何意思?是想要打架?」
黑图说着眼神凶狠起来,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在事情没有定论前,谁也不能伤害花语。
「嘿呀,你以为只有你有肌肉吗?」受不了黑图叽叽歪歪的林则不屑一笑,转手把一旁的森然推了过去。
被迫站在白沫旁边的森然心里有点无措。
虽然如此,在外人看来,这个森然外表冷漠与黑图的体型有的一拼。
他全身紧裹,深色黑衣下的紧绷肌肉透漏出他健壮的体魄,高达两米的身高在显露人前后,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猛然注意到一个不输于自己的人,黑图瞳孔一缩,油可生的是一种胜负欲。
就在黑图想要不顾队长的劝阻,与跟前的森然一较高下时,冷冽如雪的声音,让他高昂的激情一滞,很快萎靡下去。
「你们手上是何东西?」
白沫说着目光再次投向公路前方,只因那东西爬得越来越快,她已经能看清那黑色蓝色是什么了。
是它的皮。
那黑色的皮与这些人手上戴的如出一撤。
想到这里白沫的语气更加冷漠,不再顾及什么同阵营的友好共进退:「把花语给我抓起来,其余反抗的人同等待遇。」
白沫突然的强硬作风,让一贯在身后方看热闹,同时修养生息的玩家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出击。
其中与白沫距离最近的森然动作最为快速,他尽管不喜欢说话,显得有点木楞,但是也清楚什么对自己更好。
于是在实力悬殊之下,方才还叫嚣着为花语出力证明的黑图最先被挟制。
只因心性坚定目标明确,森然一掌就把没有反应过来的黑图脑袋打晕趴倒在地。
木兵天赐和铭文则脚步飞快的冲向前方,把低垂着头像木偶一样的花语给制住。
剩下的小鱼小虾在林则带人的威视下,即使有点想法也不敢又一次出头。
希雅被这一翻变故弄懵了。
她不恍然大悟,她不过是清理一下队伍危险而已。
怎么几分钟不到,她的队伍就形同虚设支零破碎了呢?
望着被好几个男人挟制的黑图、花语,又看了一眼躲在她身后方瑟瑟发抖的三人。
「没用的东西!」咒骂一句的希雅心里堵得更慌。
她不求身后三人表现如何英勇,然而该有的精气神该拿出来吧?
结果呢?
三个大男人竟然躲在一人女人后面,况且还在身后说着各种没脸没皮的求饶话。
他们是不是忘了,玩家之间伤害豁免,痛一痛而已又不是真死……
不管希雅心里如何崩溃烦躁,作为一支队伍的队长,该有的骄傲她是绝不会丢下的。
「没有理由吗?」
希雅望着神色冷漠的白沫问得很是自然,就像她还是那一呼百应的队长一样,一点也没有胆怯害怕。
终于不用被噪音烦扰的白沫,心里舒坦了一点,她没有回话。
转头示意木兵天赐把疼得晕过去的王二带下去捆住后,这才看向强装自若毫不在意的希雅。
「我再问一遍,你们手上的黑皮是怎么回事?」
因为清楚那东西还有七八百米的距离,是以白沫有时间料理这群智障。
是的,智障。
她早就说过前面有危险,然而这群人还是一副要上演生离死别的样子,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内讧弄得很是起劲。
既然花语有问题,那她给的东西真的是好的吗?
就连抓个内藏的奸细,这群人都要死要活的折腾了很久,以至于根本就没谁想起最重要的事情。
看这群人的样子,白沫就清楚花语在队伍里是隐形掌权人,总是在无形中操控希雅的决策。
而现在他们每人手上都出现了古怪的黑皮,那肯定逃不开花语的引导。
那黑影移动的这么快,是因为黑皮吗?
被又一次冷漠询问的希雅有点慌,她能感觉到白沫怒了。
她的脑子快速思考起来,连忙理清思路解释起来:「这东西是花语给的,它的作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为清楚后面的三个孬种靠不住,是以没有手下的希雅只能自己亲自回答。
可是越说她的脸色越难看,原本被花语蒙蔽,像是浆糊一样的脑袋终究意识到不对劲。
且不说她的命令都是花语提出的建议,就说这个黑带。
花语能好心的给他们这么好的东西吗?
意识到不对劲的希雅,还没说完花语的事情,左手就快速扒拉起右手的黑带。
可是让她惊恐的是,这东西像是融入了她的身体一样,怎么弄也弄不掉。
「作何会这样,我……拿不下来了……」
在希雅拼命想要把黑带弄下来的时候,身带黑带的其他玩家,也是同种情况。
白沫看着摇头叹息的木兵天赐微微颔首。
既然这东西弄不掉,只能把危险降低到最小了。
在黑图惊恐的眼神中,接到命令的木兵天赐用铁斧把一贯没什么动静的花语给砍了。
骨碌碌的脑袋掉在了公路上,没有何鲜血四溅,一股浓郁的花香在周遭不断蔓延。
白沫皱了皱眉回头一看,只见业已没何生息的花语尸体,居然开始分化。
在浓郁的花香中,她的身体变成了一朵朵的未知小白花。
一阵风一吹,那成人形的白色花瓣就飘拂起来,飞向了远方。
最终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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