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旗坦然承认,「我一杯就倒,这酒吧是我开的,今晚正好过来巡视工作。」
还有这么巧的事?
傅晚笑盈盈的追问道:「那我以后来喝酒,是不是可以打折?」
霍子旗轻笑一声,「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在这喝酒,我可以给你免单。」
傅晚只是开个玩笑,她又不差这点财物。
霍子旗开车送傅晚回去,顺带约好次日具体的见面时间和地点。
她推开房门,果不其然,霍子宴不在家。
两人的结婚本就名不副实,霍子宴在家过夜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本该习惯的,为何推开门没注意到他,还是会觉得失落呢?
傅晚挥去脑海中的思绪,洗完澡就上床睡觉。
半夜。
电闪雷鸣,没一会儿,倾盆大雨便落了下来。
傅晚头冒虚汗,猛然惊醒,意识里残留的恐惧,让她身体不停颤栗。
她害怕雷雨天,是从十一岁的时候开始出现的,她不知道原因,想必和空白的那两年记忆有关,现在只要是雷雨天气,她就本能的惧怕。
傅晚掏出手机,给霍子宴打电话。
一开始是无人接听,到后来直接关机。
傅晚抓紧被角,她还在期待什么?
她又拨宋凡的号码,电话被秒接通。
「宋凡……我害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能清楚的听到大雨磅礴的声响。
「晚晚,你下来开门,我在大门处。」
宋凡知道傅晚害怕雷雨,刚听到雷声,他就立马赶来,又担心霍子宴在家,是以一贯守在门口。
傅晚心头洋溢着暖意,不自觉的又想到霍子宴,要是他有宋凡半分温柔体贴,她都心满意足。
可他的温柔,总是留给其他女人。
-
霍子宴洗完澡出来,注意到林亦然拿着他的移动电话。
林亦然找到充电线,插上插口,解释道:「刚才我看你手机仿佛有人给你打电话,我准备拿去给你,随后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实际上,她看到来电显示是傅晚,故意挂断几次,再移动电话关机,营造出霍子宴不想接电话的假象。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忽然响起,傅晚怕雷雨天,这个念头随即浮现霍子宴脑海中。
「我要回去……」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视线触及到林亦然变得惨白的脸。
「子宴,我害怕。」
她像是寻求安全感一样,紧紧的抱住霍子宴的腰。
林亦然打算今晚拿下他,又怎能轻易的放他走呢。
「只要一下雨,我就会想起当年发生的事,那天正好也是雨天。」
她亲眼目睹一场车祸的发生,之后是一场爆炸……
霍子宴抱紧林亦然,微微拍着她的后背,「不怕,我在。」
当年若是没有林亦然,他必然死在那场车祸爆炸里。
霍子宴还是担心傅晚,就算她最近变化很大,都是他从小疼爱到大的妹妹。
窗外的雨停了,他望着身旁睡得一脸恬静的女人,低下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忽然,女人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呓语道:「别走……」
她眉头紧皱,神情痛苦,似是做了噩梦。
霍子宴轻柔的攥住林亦然的手,答应道:「好,我不走。」
她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霍子宴重新躺下,拥她入怀。
翌日。
傅晚醒来,床边业已没有宋凡的身影,她打开移动电话,注意到他的留言。
「机构有事我先回去了,我给你买了粥,放在餐台面上,你醒来依稀记得喝点。」
傅晚回了个「好」字,余光瞥到床边放着的外套。
「你衣服落我这了。」
宋凡理应在忙,没有回她的消息。
房门被人推开,迈入来的是风尘仆仆的霍子宴,他惶恐的问道:「晚晚,昨晚你……」
他注意到傅晚手中的外套,明显是男人的西装外套,况且不是他的。
霍子宴讥讽一笑,亏他还在忧心傅晚昨晚受到惊吓,不曾想她根本不需要他的关心。
「挺厉害的啊,男人都带到家里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他们俩的婚房,霍子宴不管在外面各种沾花惹草,但从来不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这是对傅晚的尊重。
他回来就是为了冷嘲热讽她一顿?
一大清早的,傅晚不想跟他吵,她找了个袋子,装好外套,打算晚点上班路上顺带给宋凡送过去。
霍子宴堵在她的面前,目光沉沉。
傅晚抬起头,与他对视,「霍子宴,你到底要干嘛?」
「我们离婚,房子留给你,你带多少个男人赶了回来过夜我都管不着。」
傅晚用「你脑子没坏吧」的眼神看着霍子宴,「房子本来就是我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房子是霍老爷子送给傅晚的新婚礼物,结婚后霍子宴不想再处处受爷爷管教,两人就搬到这边来住。
「等你何时候达到我的要求,再跟我提离婚的事,不然我搬回老宅住。」
要是傅晚回去住,霍子宴必然要天天夜晚跟着一起回去,否则将会遭受霍老爷子的毒打。
霍子宴咬牙切齿,「傅晚!」
可偏偏,他拿傅晚一点办法都没,谁叫她得爷爷宠爱。
傅晚给宋凡送去外套,他顺势邀请,「中午一起吃饭吗?」
日中跟霍子旗有约,便傅晚推脱,「下次吧,我中午有约了。」
宋凡意外,「霍子宴?」
以傅晚和霍子宴势同水火的关系,宋凡不觉着他们能坐一块心平气和的吃饭。
果不其然,从傅晚的口中,得到「不是」两个字。
宋凡没去追问,傅晚的朋友他都认识,私底下问了一遍,得到的都是否认的答案。
那还能有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宋凡沉吟片刻,拨打一人电话。
「帮我盯一下,看中午晚晚跟谁一起吃饭。」
当初听到傅晚和霍子宴结婚的消息,他本心如死灰,当个普通朋友就好,至少能待在她的身旁。
可现在他又注意到了希望,他不愿看到任何意外发生。
傅晚到机构的时候,里面乱成一锅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霍总呢?他还没来吗?」
「听说那位又整何幺蛾子,霍总前脚刚到机构,后脚就把人叫走了。」
「那现在作何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