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着白眼,嘴角还流着浅粉色的血。
浅歌呸了一声,辣鸡族类!
她的出现,自然也让半空中的少年察觉到了。少年身着圣音贵族学校的校服,长着一张比女孩子还精致白皙的脸,却不显得有半阴柔。
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掩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宋寒书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松,被他拽住衣领子的黑袍男吸血鬼也直直地往下坠落。
浅歌眼疾手快地往前跑,接住辣鸡同类。
刚把半死不活的男人放到一面的石块上,削瘦的肩头就被一双手碰了碰。浅歌被宋寒书板着双肩转过来,男生端着一张一本正经的脸,眼底却是浓浓的戾气:「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浅歌朝他眨眨眼,嘴边勾起一抹笑意:「是吗?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此物本事了。」
话落,浅歌就是准备撸袖子揍他。
要不是自己反应快,及时接住了那个吸血鬼,他要是真的坠下来,可就这么死了。
宋寒书自然也不会被血族放过。
数字号叫浅歌过来,也不是只因反派快被人揍死了,而是他快要把别人给揍死了。
要是浅歌没能拦下来,宋寒书也真的把人给搞死了,以血族的性格,那必然是血债血偿。到时候又弄成两败俱伤的,宋寒书那黑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一黑化,浅歌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好好学习,天天整这些什么有的没的,还挑何夜黑风高夜出来搞事情,在家睡觉他不香吗。
「你也是血族。」浅歌把袖子撸到半截,对面的少年就是盯着她突然开口,语调没有何起伏,嗓音更是冷静到极致,「高三年级的浅歌。」
浅歌挑起一只眉毛:「作何?怕了?」
她努力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恐吓走宋寒书。浅歌更是想着尽量能不动手就不要动手的,大家还是和谐相处,做个文明人的好。
「丫头……我们……我们快走……」
睡衣裙角被人从身后方拽了拽,浅歌回过头,就是见到一张白天见过的脸,被宽大的黑袍遮挡住,只露出那张跟身材一样粗犷的五官。
是白天浅歌去买番茄汁的店老板。
柳江边见浅歌在原地愣了愣,他就是艰难的扶着身后方靠着的石块,勉强的霍然起身身来。再是强忍住伤口传来的疼痛,一把拉住浅歌的袖子,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浅歌睁开眼,人造血浆四个字就映入眼帘。
柳江边手中握着一张纸符,纹样很是特殊,在两个人从郊外传送到黑市,纸符也消散在空中。
他瘫坐在地面,口中更是不停地在咳出鲜血,整个人跟白天的模样对比,仿佛像是电光火石间老了十几岁。浅歌清楚他方才放在手中的是传送符,本来人就是半死不活的,还强行开了传送符。
浅歌微微蹲下身子:「伤哪里了?」
柳江边又咳出了一口血:「咳咳……今日本是我命数已尽,注定好的。你不理应多管闲事去救我的,现下又连累你身份被人识破了咳咳……」
被说多管闲事的浅歌:「……」
她把他扶进那家人造血浆的店铺中,又是在柜台上面一顿的翻翻找找,才终究找到一瓶药膏。
浅歌把药膏递给柳江边:「你这伤是被狩猎者的五星阵所伤。凡是皮肤接触到五星阵,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若是不及时医治,皮肤就会溃烂。」
柳江边强忍住疼痛,他撕开粘在身上的黑色袍子,望着胳膊上的血肉模糊,果然如面前的此物小姑娘所说的一般,接触五星阵的手臂已经开始溃烂。
更是一阵阵灼烧感传来。
比在新生儿白天被太阳直照的时候,不知道要残酷上几千上万倍。
柳江边咬着牙齿,忍着痛意抹了药,那一阵灼烧感,果真是渐渐的退了下去,涂抹药膏的地方,也传来了一阵阵凉意。
他看着方才还站在自己身旁的小姑娘,却是不知道何时候离开了,只不过柜台边浅歌留下了一张纸条,让柳江边下次再进货的时候,帮她留些其他的口味。
「你说?他怎么会要给我药膏?」
已经从黑市赶了回来的浅歌,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她捉住自己一缕头发,就是在手指上面缠来缠去。
别墅里面除了数字号没有其他人,更是连半个阿飘都没有,数字号清楚浅歌这是在问自己。
他皱皱眉头:「可能是喜欢你吧。」
浅歌抽了抽嘴角,蓦然感觉后悔起来了。自己问谁都行,作何会要问此物不着调的系统。
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极远处灰茫茫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再是放在茶几上的移动电话嘟嘟响了起来。
浅歌按了接听,就是许琴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她话音里面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菲菲?你醒了吧?我没有吵到你吧?」
许琴酒见自己没有吵到浅歌,她就是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再是继续往下面说道:「我想帮你请假,可是学生会的主席却作何也不批。」
浅歌摇头叹息,又突然想起电话那头的许琴酒看不见,她只能清了清嗓子回道:「没有,什么事?」
她说到这里,语气也着急了起来:「那个宋寒书真的过分了!还真的就跟我杠上了!」
听到宋寒书这三个字,锦欢就是笑了笑。
对面的许琴酒原本正在抱怨连连,可是电话那头却蓦然传来一阵轻笑声。火气中的许琴酒,像是被泼了一杯冷水,整个人更是透心凉。
她脸上有些挂不住:「你笑什么?」
女孩子声线听起来好似有些委屈,浅歌知道许琴酒这是误会自己嫌弃她没用了。
她又是忍不住咧了咧嘴:「别生气,不是在笑你。我换套校服,旋即赶到学校,你等等我。」
「哎!!」许琴酒听浅歌会为了自己解释,心里面一阵甜蜜蜜的,不过不多时她就是反应过来了,「你过来干何?大不了就直接旷课好了!怕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