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终成一场闹剧!
殿外不远处的柳树下。
二公子秦夜早就来到了现场。
他舅舅说了,今晚上就要让秦枫身败名裂,将其从世子之位上拽下来!
没想到在前往枪圣门下之前,竟然还能注意到如今这种场面!
「王兄啊王兄,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太猖狂!」
「这世子之位凭什么就得你坐,当了这么多年的废脉,怎么会就不能一贯当下去?」
「那日我寿宴之上,你说你就是以后最亮的那颗明星,呵呵,那么今夜我就要看看这颗明星是如何陨落的!」
等候多时的众多府官,终究等来了那紧闭的殿门开启。
所见的是面色煞白的老太监覃思拢袖躬身的出了,神情冰冷让人难以窥视。
「秦王敕——!」
尖锐洪亮的声线传遍所有角落,众人纷纷作揖看向覃思。
「春闱乃我北地文人之盛会,是我秦王府选拔人才的重要途径,世子行事多有失仪不可不罚!」
所有人都开始冷笑不止。
做出如此荒唐且引起众怒的事情,这世子之位如何坐的?
那位置就得有德有才者得之!
秦枫?
呵~虽修复废脉天资卓越,可行事惊世骇俗乖张无比,我等绝不会为其效命!
「太傅,这下子您的心愿可完结矣。」
现在是群情激奋,对二公子来说局面一片大好,可是徐庆总觉着被不好的预感笼罩。
他此时跪在众府官最前头,离着覃思最近,再听到都多有失仪四个字的时候,那股子不祥的预感就更加的明显了!
「世子年幼,本王倦于军事政务,鲜有管教。」
「如今闯祸至此,便禁足一月以儆效尤。」
闻言,所有人都傻了眼。
如此大祸,竟然禁足了事?
还就只禁一个月?!
这是完全不考虑我等文人的脸面!
非但不考虑,还要踩在地面摩擦?!
在场所有府官纷纷跪地前移。
嘴中所言无非就是此事断不可轻易了之,必须重罚负责难以平息众怒之类的言辞。
这场面可大有逼宫的意思了。
但这可不是何隋唐宋元明清,这里是南邙天下!
尽管不是完全踏入修仙行列的世界,然而却是进行时!
就这些境界不高的所有文人绑在一块,再加上府外的所有书生,那也打不过殿内的五大看护。
逼宫?
也就动动嘴皮子罢了。
调兵?
呵呵,你就是能在这北地调出一人人来,都算你赢!
「肃静!」
「老奴还没念完呢!」
听到这话,众人感觉是自己冒失了!
我就说嘛!
作何可能罚的这么轻!
我等在秦王府为秦王效力,不敢说有莫大的功劳,然而苦劳总是有的吧!
覃思清了清嗓子继续念道。
「本王已接手北地多年,如今战事将息得此空闲,以前很多没时间处置的事情,现在可以动一动了!」
「特以此敕,颁布如下政令!」
「秦王府府官官职杂多,清除所有府阁大小编撰、门下协律...一十六个官位统统取消。」
「在职府官,在春闱结束后,统一由王府考核,通过者进行调动,不过的就撤职归乡。」
覃思足足念了半柱香的时间,才将第一道敕令给念完。
大致内容就是,我秦王府吃空饷的官职太多了,要裁员,而且要大裁特裁!
不光秦王府要裁,这三州所有台、县的衙门也都要裁!
再者以后春闱录取的名额也要减少三分之一,将剩下来的名额规划到明年新增的武科之上。
所有人业已不再惊讶了。
只因已经..已经麻了好吧!
何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你非但不重罚,反而还要给我们裁员,砸我们饭碗?
我们这么多人过来请求重罚世子今日的所作所为。
「王爷说了,咱们北地人才泛滥,可以自行去其他封地任职,绝不强留。」
呵呵...
其他封地?
哪个不是皇亲贵胄?
可偏偏就是这些皇亲贵胄被皇朝本族压的抬不起头来。
虽说不至于穷困潦倒,然而哪有何府官之列?
那些亲王的封地,都是被皇朝派去的人管辖,况且亲王们还要避嫌,不能参与任何政事!
去他们封地谋差事?
那不得把这自己饿死啊!
那就有人要说了,你既然满腹经纶深谙治世之道,为何不为皇朝效命呢?
呵呵,因为这些府官都是北地人。
去了皇朝,不管你有没有干别的事情,一上来就会被打上「疑似奸细」的标签!
再说了,皇朝那边的竞争大多啊,多内卷啊!
秦王爷这一招,能够说是把这些府官的大动脉给掐的死死的。
政令一出,哪里还有敢吭声的?
北地本来就是以武定邦,他们这些府官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今天来的,都是为了站队,为了徐家这棵北地世家中最大的巨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本以为是徐家带头冲锋,徐庆这个老狐狸都打头阵了,肯定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可谁想这下子不但撞了一头包。
还要死在冲锋的路上了!
众府官面如死灰。
可偏偏这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哦~你们自己找的事,现在想结束了?
没门!
只见覃思收起政令,拢袖道:「王爷有敕,众人勿起。」
「索明珠、迟磊、华晨光!」
被点名的三人身躯一震纷纷抬头应声。
「你们的折子写的好啊,好就好在忘记了何是君臣之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言一出,三人匍匐在地,脸上的汗珠吧嗒吧嗒的落在地面。
完了,这是冲我来的啊!
该死,我怎么就成了出头鸟了?
「世子之位早已定论,尔等长篇大论妄谈废立,难不成我秦王府的家事,你们说了算?嗯?」
这些人呐,尸餐素位久了,忘记了自己效力的是位异姓王。
这偌大的封地,都是秦家之物!
换句话说,我这世子之位让谁坐,连陛下都不宜插手,你一人小小的府官,谁给你的胆子?
「来啊,拖出去杖毙!」
惨叫哀嚎声在这漫漫长夜如索命鬼叫般让人毛骨悚然瑟瑟发抖!
此刻明明秦王爷不在跟前。
可是他们的脑海中却浮现出这样的一幅画面。
秦王爷负手而立无怒自威:「你们觉得是老子提不动刀了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皓月当空。
此时再看这数百人的宏大场面,未免就过于可笑了。
覃思眉头紧锁再言道:「以后再有妄谈世子之位废立者!」
「杀无赦!」
「北地秦王府只有一人世子,那便是嫡长子秦枫!」
「若是有不服者,杀了本王便是!」
覃思甩动拂尘:「王爷的话说完了,诸位是回家睡觉,还是继续跪着都可。」
「徐太傅,王爷特意嘱咐了,您是府官之首不用跪,来啊,还不给太傅搬把椅子!」
徐庆颤颤巍巍险些没霍然起身来,身旁的府官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对着殿门作揖道:「臣——!告退!」
随着太傅徐庆的离场,这场看似惊心动魄悬之又悬的事情,自可言的演变成了一场闹剧...
而武英殿不极远处的一棵柳树枝干上,也留下沉沉地的抓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