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当年秦枫当众提亲的事情你没听过?
听到贾杰士酸不溜秋咬牙切齿的吐槽。
秦枫还没开口呢。
许太平都端着茶杯坐在藤椅上淡声道:「如今你已在秦王府做事,要懂得尊卑有别。」
「细心照看枫儿,等你去九幽绝地斩那邪龙之时,老夫兴许心情好去给你助助威。」
闻听此言,贾杰士的脸上顿时正色起来,朝着许太平拱手行礼后就退到了一边。
大殿内,现在只有秦、许、贾、周四人。
此时许太平的目光又落到了周重光的身上。
「你...」
「哎~」周重光伸手抢话道,「我能够死在师兄前面。」
许太平抿了口茶语气轻飘飘的,然而却杀伤力十足。
「刚晋升到五品,跟个废物没何区别,没我乖外孙给你这么多符箓加持,就你,怕是到死也升不到五品。」
周重光紧抿着嘴唇,长长泛白的眉毛扭曲在一起。
气人呐!
然而...打只不过...
大殿内偶有身穿青衫的小小剑童给香炉添香。
秦枫细细上下打量着这恢宏的主殿。
只能说一句,姥爷你是真有财物。
「枫儿,来~挨着外公坐。」
「你俩站着。」
秦枫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挨着许太平落座。
两人说话一直说到天黑。
而作为此次惊险谋划的当事人三皇子卫云庭,此时此刻正自己府内的凉亭里独自饮酒。
石台面上放眼望去全是肉类,就用来装饰的蔬菜也丁点没有。
嗖~
刀客沈青怀中抱剑行走在月光之下。
明晃晃的青玉路面上有些许血迹,他绕开脚步来到亭下。
卫云庭扶着长袖捻着酒杯微微一顿。
「人死了?」
沈青面色古怪,手挠了挠眉毛没吭声。
「这何表情?」卫云庭抿了口酒用刀子去割羊腿吃,「有事说事,扭捏的作态可不像你。」
沈青抿嘴道:「死了。」
卫云庭甩动衣袖,很是享受的闭眼咀嚼着滋滋冒油的羊肉。
他用筷子指了指沈青:「天下九品者,非五圣不可皆不可敌段平潮,我可是...」
「殿下,是段平潮死了。」
闻言,卫云庭手一抖直接将杯中酒撒了一裤裆,嘴里的羊肉瞬间没了滋味。
「你说何?!」
沈青腮肌耸动:「段平潮死了!」
闻言,卫云庭不可置信的猛然起身来回踱步。
「作何可能!」
「就算段平潮痴疯多年,那也绝非秦枫身旁那两个天境可挡!」
「莫非还有后手?」
「嗯,你怎么又露出这么个神态?」
沈青两腮微抬下巴收缩:「是青竹剑庄老庄主许太平亲至,三剑就将灵气全开的段平潮斩落。」
夜风拂过。
情绪激动的卫云庭直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呆若木鸡。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一脸扭曲的吼道:「不是立誓说用不出剑庄一步的吗?!」
「啊?!」
眼瞅着卫云庭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沈青轻咳几声道:「说是踩了根剑庄里的青竹,不算违约。」
卫云庭:......
卫云庭:......
从小到大学的经书加起来都快要压不住自己心里那股想要骂人的感觉了!
卫云庭气的两手一人劲的揉着臌胀的太阳穴。
沈青在一旁嘀咕道:「要不咱们先躲躲?」
「许剑神更变态,当年我就听师尊说,他自己一人人打上仙门,砍了很多长老...」
「变你个态!」卫云庭终究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掌就将石桌拍碎,「本是必死的局面,突然杀出这么个老东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青:「毕竟是秦枫的亲外公嘛。」
闻言,卫云庭脸一愣旋即恢复了冷静:「啧,把这茬给忘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玉壶又从纳戒里取出新的酒杯,倚着围栏小口抿了起来。
「罢了,好戏才刚开始,等他来了南都城,这酒喝着才更有味道。」
与此这时,皇宫大殿之中。
乾阳皇卫聂将手中的信纸火化成灰。
他身旁一位身穿飞龙红袍的老太监正腰板笔挺的挑弄着手中的玉龟。
老太监海祥正是大歌朝两大护国龙使之一。
神境一品!
「没想到啊~」面容煞白的海祥声音尖锐道,「那老东西如今已经凝出六剑,若只论杀招,咱家未必如他。」
乾阳皇斜靠在龙椅上手盘碧绿的玉串,始终是一言不发。
「三殿下做的的确有些过了,若是惹得那老家伙不顾一切的重新出世,可就不好办了。」
卫聂还是一言不发。
沉默是他的特性,一旦开口便是盖棺定论不再更改。
他此番诏秦枫入京,并非是因为「瑶枫山庄」日进斗金的生意。
大歌朝地大物博,财物财有能力者取之。
况且流通到南都的一些新鲜玩意,他也觉着很实用很喜欢。
这种利国利民的事情,就算是最后的财物银都流进了秦王府,他也不会那么小气。
诏秦枫入京,自有其他的打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如今四国鼎立多年,伐交频频,宗门间又是蓬勃向上,能够说已经开始动摇皇朝的根基。
无论哪一点,想要维持稳定,秦王府是个永远绕不开的点。
秦枫如今业已及冠,岁数和几位皇子差不了几岁。
这些年自己这好几个儿子的明争暗夺,他都看在眼里。
此时若是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上丢颗石头,会是怎样的场景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而这颗石头就是——秦枫!
用它来当一颗磨刀石也可以!
顺道看看此物自从废脉废除后,一直风声不断的后辈到底有何神秘之处。
再者,他背后到底有没有仙境大能扶持。
若是有,这位仙境大能落子为何?
海祥呵呵一笑:「陛下放心,此子只要入了南都,定然掀不起风浪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秦天海当年那么多仇家,只怕到时候那小子一到,就有数之不尽的麻烦等着他了。」
卫聂也嘴角微微扬起,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起来,似是在追忆往昔。
他和秦天海相差的岁数并不多。
当年潜龙之时便结下深厚情谊。
只不过啊。
这么多年,物是人非。
身份不一样了,不少事情也就跟变了。
「朕听说江相最近有点恍惚?」
海祥摇了摇头:「这咱家就不知道了,陛下为何如此发问?」
卫聂笑了笑:「当年秦枫当众提亲的事情,你没听说过?」
「哦~」海祥翘起兰花指咯咯直笑,「咱家恍然大悟陛下是什么意思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