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章 故人（下）

大厅。

在与郭靖探讨了下关于襄阳的问题后，岳缘便将自己在临安所做得来的帮助告诉了郭靖，使得一贯颇为愁心的郭靖闻言大喜。决定夜晚好好岳缘出声道出声道。

在岳缘与郭靖探讨的时候，而赤练仙子李莫愁则是与黄蓉两人围着那名为郭襄的婴儿打转。尤其是李莫愁，怀抱着郭襄的她满眼的怜惜，母爱泛滥。

房间中，两个人。

当岳缘与郭靖将些许相关事情说完后，岳缘这才与杨过面对面坐在一起。

饮着清酒，品着过往。

人，终究会变的。

望着眼前的杨过，岳缘心下如此感叹。

当初知晓杨过于襄阳娶郭芙后，岳缘是震惊的。内心的情绪却是一种难以言道的复杂。

是可惜？

还是庆幸？

可惜的是那闻名的十六年苦恋，而庆幸的是此番免去了这一份痛楚。

上下打量着坐在自己面前，一袭黄衣的杨过，对于他来说，年少时代的杨过轻狂，是不惹人喜欢的。但是眼下的杨过，却已经有了那一丝十六年后的沉淀。

能够说，从黄蓉嘴中说出的那个关于小龙女死去的消息，对于杨过的打击太过深了。

虽是斩断了杨过与小龙女之间的那道不伦之恋，然而也在杨过的身上里刻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永远也不会痊愈的伤痕。哪怕是他现在的夫人郭芙，也不过是在杨过的心里占了那么一丝丝角落。

「完颜姑娘作何办？」

一杯酒业已饮了一半，两人之间那原本寂静的气氛终于被岳缘打破，搁下酒杯，岳缘面色淡然的望着眼前的杨过，问道。

「……」

杨过端起的酒杯刚挨着嘴唇便停了下来。半晌，一口将杯中酒饮尽，杨过这才苦涩道：「是我的错，欠下的太多，却也来不及了！」

「我现在唯有一人仇人！那便是金轮法王和那些蒙古人！」

长辈的希翼，完颜萍的枯等，还有自己的姑姑……

眼下的杨过，心中很是沉重，他这是第一次发现这般的活法很累。

「……」

岳缘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作何说对方，他自个儿还有个跛脚姑娘的事情摆在彼处了。比起杨过，岳缘相比起他的问题同样不少，而且还只因黄蓉掺杂上了一个小龙女。

故而，岳缘尽管只是提起，却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教训对方。至少，现在的岳缘不行。

目光安静的望着杨过一杯一杯的饮着酒水，最后甚至拾起了酒壶仰头就灌，岳缘却没有任何的阻拦，只是那么静静的望着对方。

对于杨过娶郭芙，岳缘虽是意外，但是也在意料之中。只因现在的杨过还是年少人，还不是那经历了那么多，感情沉淀下来的杨过。在原书中，每当杨过与小龙女之间的感情出现了波折后，杨过便会去招惹其他的女子。

陆无双如此！完颜萍如此！程英如此！公孙绿萼更是如此！

而当岳缘掺杂于其中后，跛脚姑娘陆无双没有撞在杨过身上，却是撞在了岳缘身上，至于程英倒还好，她本身便是一个独立寂静的女孩儿，该是她的便是她的，不是她的她不会去强求。

那位于绝情谷的公孙绿萼杨过现在显然没有时间去招惹，她还是活在那幽静的谷中，有着属于她父亲的关爱，也不清楚他父亲彼处发生的龌龊时期。

活的愉快，活的寂静，这便足够。

至于完颜萍……

当初是有着陆无双的途中打断才使得杨过没有行差踏错，但眼下……

「岳道长，你曾经在襄阳说的话，我也听过。」

「这襄阳硬靠我们这般守下去，估计很难！」

杨过低着头，仅存的右手微微的拨弄着桌子上的酒杯，看着那杯子滴溜溜的在台面上打转，嘴上却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嗯？」

岳缘一愣，手上的酒杯放了下来，里面还有着半杯的酒水，刚刚却是没有丝毫饮一丝一毫，这么长的时间不过是在鼻前细嗅着那股清酒之香。目光聚精会神的盯着杨过，而杨过则是面不改色的与岳缘对视着。

半晌。

「哎！」

一声叹息从岳缘的嘴中发出，道：「如果杨兄弟以后没有死的话，我答应了！」

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放！

既然自己身旁多了一人小龙女，再度安插一个完颜萍又如何？当然，前提是什么，岳缘业已做了回答。然而岳缘可不希望到时这样的事情发生。

眼下造就如此局面，其实也算得上有着岳缘的一份功劳。

「那……」

嘴角轻扬，自从在他的心中小龙女死去后一直很少笑的杨过，笑了，道：「谢了！」

很奇怪！

岳缘与杨过两人这般似君子，又不是君子的交谈，却没有丝毫的不妥，两人之间真正论的上的关系其实也只不过是点头之交。但在赤练仙子和小龙女的关系后，岳缘与杨过的关系才算得上是拉近了不少。

杨过能够说，算得上是岳缘的晚辈了。

劈里啪啦！

屋外，顿响一阵连绵不断的声音。

「……下雨了！」

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推开木窗，顿时一阵夹杂着泥土芬芳的气息湿润空气迎面打来，给岳缘的面上添上了丝丝湿润。

目光落在那院子里的巨大芭蕉上，三月的雨滴就那么不断的砸在上面，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

雨打芭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倒也给此物室内平添了一份愁绪，只是不知道这份愁思是属于谁的？又或者两人都有？

……

襄阳，悦来客栈！

三楼。

室内木窗被随意的推开着，一身粉色道袍的尹志平就那么侧身的坐在边上，轻靠着窗，面无表情的望着外面那丝丝朦胧。

于襄阳的途中，尹志平知道了在前面发生的事情。

杨过迎娶了郭靖的大女儿郭芙为妻……

当尹志平听到此物消息的时候，他笑了。

笑的肆无忌惮，笑的捂着肚子跪在了地面，笑的满脸泪水，一贯笑到精疲力尽的瘫软在地。

值得吗？

不值得啊！

尹志平在心里为了小龙女不值得，他全然没有料到杨过竟然会作出如此事情，他不了解，却也无法理解。

心，更加的冷了。

柳眉微蹙，尹志平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前的铜镜上，那镜面也只因三月的雨沾染上了丝丝雾气，根本看不清晰。只能在那上面，注意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那清冷，那人影……

是龙姑娘吗？

望着铜镜，尹志平听着窗外的雨声，呆了。

PS：关于杨过娶郭芙为妻，此物问题其实是可以解决的。只因现在的杨过年轻，而且只因主角产生的蝴蝶问题，他本身就招惹了别的姑娘。而且，在清楚小龙女死去的谎言后，杨过心中是极端仇恨的，仇恨金轮法王与蒙古人。

但是身为杨过长辈的郭靖总不会看着杨过一贯处在仇恨中，况且他也需要为曾经的结拜兄弟杨康留一个后，那么郭芙就成为了人选（郭靖能在郭芙砍杨过的手，要砍郭芙的手赔，就能看得出来他的脾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黄蓉撒了这么一个弥天大谎，肯定是有惭愧的情绪，在她那三寸舌下，神马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之类的，杨过只能给跪了。但他的恨是在的。

不仅如此关于葵花宝典，小四只说一句，在旧版笑傲江湖关于葵花宝典有这么一句：紫霞秘笈，入门初基。葵花宝典，登峯造极。好吧，剩下来的就不用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