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谁也没有不由得想到,冯梦欣竟在家里藏着。
冯梦欣走到了冯建彬跟前,她几乎已经泣不成声,她痛问:「作何会,怎么会!作何会你要杀死我妈妈,为什么你要杀死我妈妈!」
冯建彬头低的很低,他拿烟的手,有一丝颤抖,只不过,他随后将烟头丢掉,抬起了头,但眼神不敢与冯梦欣眼神交接,他说:「是你妈妈当初想要杀我的,她先无情的,要是那天你妈妈得逞了,死的人可就是我!是我啊!难道我死了,你就很高兴吗?」
冯梦欣哭泣的喘息声已没那么重,他的眼神,变成了恨,她说:「你该死!」
「我该死?」冯建彬整个人不再拘谨,放开了,冷笑一声,靠住沙发,瞪着冯梦欣说,「老子算是白养你了,你敢咒你老子死,好,你真他么的是个好孩子,老子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此物爸爸!」
冯梦欣笑了,格格的流着泪笑了:「爸爸?爸爸?从我开始记事儿起,就搞不清楚爸爸到底是何!我只清楚,小时候一直抱着我的是妈妈,喂我饭的人是妈妈,我半夜发烧,搂着我哭到天明的人是妈妈,我笑,她就笑,我哭,她就哭,我能感受到家的人,是妈妈,是妈妈!」
冯建彬脸扭一面,摇摇头,却不说话。
冯梦欣看向了天花板,她眼神变得空洞,像是在追忆,她平静的说:「妈妈,是个甚是瘦的人,她爱剪短发,我问过她,你怎么会不留长发,她对我说,只因你爸爸说过,我留短发最迷人,妈妈说,爸爸是个说话十分幽默的人,很会疼人,让我以后长大了,找对象一定要找一个像爸爸那样幽默,而又努力挣财物的人,我问妈妈,怎么会爸爸不回家,妈妈说,爸爸在外面挣大财物,挣了大钱,到时候赶了回来就会带我们过上好日子,让我有漂亮的衣服穿,让我去很好的学校学习,放假了能够去好多好多地方玩儿……」
「然而,爸爸始终没有回来,我有很多次,见妈妈一人人望着窗外发呆,有时候她莫名的流泪,我走过去,她就把眼泪藏起来,赶紧打发我去干别的事,不给我问她为什么哭的机会……」
「有一天,我依稀记得很清楚,那是我刚上初中一年级的时候,还没下晚自习,妈妈来了,跟老师说要接我回家住,我见她这次是异常的开心,她跟我说,爸爸在外面挣到大财物了,她说爸爸快赶了回来了,我发现她开始梳妆打扮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打扮自己了,我真的没发现,原来她是那样的美,她笑起来,真的比花都好看……」
冯梦欣笑了,仿佛她已回到那天,她说:「那一晚,是妈妈最美的一晚,那一天,是我见妈妈最快乐的一天,妈妈说了好多好多话,我也感到了,好像真正的幸福就要来了……」
冯梦欣眼神忽然黯然,嘴唇发抖:「但过了好几天,爸爸还是没有回来,妈妈又把我送回了学校,就在我回校上课的第三天,老师告诉我,我的妈妈……死了……」
冯梦欣望着冯建彬:「妈妈等你等的有多苦,你知道吗,最后你却杀了她。我恨你,我恨你!」
杨树恒站了起来,说:「冯建彬,等待你的,就是法律对你的制裁!」
冯建彬狠狠的笑了,说:「警官,你清楚为什么听我唠嗑的人不多吗,那是因为,听完我唠嗑的人,基本上,都死了。」
杨树恒说:「你觉得,你能杀了我,逃走?」
冯建彬两只手举过头顶,开始做手势,有点像聋哑人的手语,杨树恒心想,这是在故弄玄虚什么鬼东西,正想着,他忽然脑子里开始一阵眩晕,人差点没摔倒。
老土哈哈笑起来,说:「你抽了彬仔的烟,等于将命业已给了彬仔,你今日还想活着出去!」
杨树恒走不动,又跌坐了地面。
冯建彬说:「警官,我看你也是个硬汉,爷们,是以才不让你死的不明不白,我还是有些许道义的,你还有没有要问我的?」
冯建彬认真的说:「不,不是我,杨娜的死,与我真的没有关系。」
杨树恒拍拍头,还是晕乎乎,他哼一声,说:「看来我是死定了?那好,那你告诉我,杨娜是不是也是你杀的?」
「不是你?」杨树恒实在不解。
冯建彬说:「你还有没有要问的。」
杨树恒摇摇头。
冯建彬说:「那好,你没有要问的,能不能回答我的问题?」
杨树恒说:「想问什么?」
冯建彬问:「你在那通道里,有没有见到一片血色的枫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