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冷静应对突发情况的杨树恒,平时都将自己的生与死抛与脑后,而现在,他惧怕了,害怕的两手双腿都在抖。
冯建彬电话里说:「如果你认为他们两个人的命与你无关紧要,那好,我现在就让他们去和阎王爷见面……」
杨树恒赶紧说:「别冲动,人命关天,东西再值钱也是死的,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要何我都给你,你别冲动,但我要清楚他们两个人现在好不好!」
「好,你稍等……」冯建彬像是在用何办法叫醒他们,只听电话里传来浪四的声线:「你们是谁?他么的,敢绑老子,知不清楚我浪四是道上的,哎呦我靠!」听着噗通倒地的声音,随后是冯建彬的声线,「年轻人,快说两句话……你要懂得配合,不配合会有苦头尝……好吧,你愿意挨疼,我也没有办法……」没过多久,传来小山羊「啊」的一声喊疼。
杨树恒心都快碎了,对着电话嚷:「住手!我听你的,快别伤害他们!你别伤害他们!」
冯建彬笑着说:「你放心,我对他们两个人的命不感兴趣,只要你照我说的去做,五点,带着枫叶过来,我完整的把他们交给你,警官,你是个有原则的人,而我也是一人言而有信的人,只只不过你我不在一条路上罢了,不多说,咱们五点见……」
没有更多的话,冯建彬挂断电话。
而杨树恒拿移动电话贴着耳朵,许久都没有拿下来,整个人怔愣如雕塑。他心里活动,该怎么办?我手上哪里有那片该死的叶子,但我又不能说没有,要是我说了没有,小山羊和浪四的命怕就保不住了,我该怎么办……
杨树恒埋头扑到方向盘上,坐在一旁的冯梦欣从他的话语间,了解了一些大概,她开口想说话,但随后她又闭嘴不语。
不知何时候,车后面业已堵了一条龙,嘟嘟的喇叭声,吵醒了迷糊中的杨树恒,原来一辆大车过不去,造成了后方拥堵。
杨树恒开起车,赶往了警察局,他心中有了一些打算,他准备铤而走险。
到了局里,他找到同事老杜,他将一本笔记交给老杜,说此物本里记述了杨娜案子调查前后的记录,上面有他的推断还有不解的问题的提出,他希望接下来对冯梦欣的笔录,还有相关工作的展开,全权交给老杜。
老杜自然帮忙接手此物案子,可杨树恒的反常他也看了出来,他问:「老杨,你不太正常,是不是出何事儿了?」
杨树恒拿笔,找了一张纸,伏案匆匆写了一些字,然后将纸折叠起来,塞老杜手中,并说:「老杜,你何也不要问我,我还要拜托你一件事,这张纸,你现在千万不要打开看它的内容,务必在下午六点半的时候打开看。」
老杜想问什么,但看杨树恒恍惑而又坚决的眼神,他何也不说,纸条收好,说:「你老杨交待的事儿,我老杜一定照办!」
杨树恒拍拍老杜肩膀:「我要办点私事儿,先走了!」
老杜说:「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别吝啬电话费啊!」
杨树恒回身走,抬起一只手挥了挥。
时间一晃而过,下午四点半,太阳垂挂在了西边天上,杨树恒正驾车行驶在东西大道,太阳就在出现前挡风偏上方,此时它不刺眼,而是柔红如画,实在是太美了,很像那句诗里说的,夕阳无限好,尽管现在的时间点还谈不上夕阳,但它已经提前具有了夕阳的特点,云彩柔红柔红的。
整条路,也都被夕阳染色,连杨树恒的脸,还有他面上的泪,泪水似乎更加柔红。
他太久都没有哭过了,只因他一直都那么硬汉,可每个人都有软肋,杨树恒的软肋,就是小山羊和浪四,对于他来说,他生活上的意义,就是这两个人,如果这两个人有了何三长两短,他觉得他再继续活着,还有个何意思。
他想,要是他的生命里不曾遇见过这两个人,可能这辈子就无牵无挂的这么活了,但他遇见了,拥有了他们的感情,再谈失去,那他就真的无法承受得起那种失去的痛了。
因为没有把握,是以他已经开始往坏处想了。
「小山羊,浪四,」杨树恒对着那无限好的太阳说,「如果今日,你们死了,请你们不要惧怕,我肯定之后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