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里来的这人,叫牛光辉,外号牛大炮,他和浪四一样,也是一身纹身,这人阔气的很,花钱大手大脚,整日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他之是以还是有财物,都是托他父亲的福,他父亲牛邵君有个车队,专门跑长途,还给他人挂靠上路,走贷款,中介卖车,总而言之是不少挣财物,但人再能耐也无奈与病魔,得了食道癌。
牛大炮接手了车队,与其说是接手,倒不如说是抢夺,他还有一个姐姐牛光艳,有传言,牛大炮就是从他姐姐那里全权抢过来的。
说也邪门,牛大炮一接手车队,车队里就没少出事,撞车呀什么的事故不说,竟有司机开车撞了鬼,大车上换了好几波司机。
牛大炮四处找大师,一次逛公园听见浪四和一帮老头谈风水阴阳,那是侃侃而谈,有论有据,牛大炮心生敬仰,主动结交了浪四,浪四按着书中理论,给牛大炮做了几次法,家中布置挪了些许方位,结果,没有起多大效果,该办岔子的还是办岔子,只不过,两个人有了来往,常常聚聚喝喝小酒。
前几天,牛大炮的父亲去世了,浪四还带上杨衫前往吊孝上过礼。
浪四将牛大炮往屋里引,说:「大炮,别慌别慌,慢慢说,出何事了?」
牛大炮瞅见桌子上有半杯水,上前端起,一口而尽,嘴里喷着水说:「太怪了,老浪,你可是亲眼见了我们封棺材盖的吧!」
浪四点点头:「是啊?」
牛大炮说:「封之前,我们家老爷子可是在棺材里?」
浪四清楚的依稀记得封棺前是他亲自将蒙头衣掀开的,他说:「在呀,老爷子要是不在棺材里,那他肯定今日就在新闻头条里了。」
牛大炮找水喝,他是有多渴,杨衫递给他一杯水,他又一口闷,吐着唾沫星子说:「现在都出大事了,老浪你还扯犊子,你清楚吗!昨天夜晚,我去挖老爷子的坟,可开了棺材一看,我靠!里面是空的!」
浪四和杨衫面面相觑,浪四睁大眼说:「何何?大炮,你说何?你挖你老爷子的坟?你这是要干什么?」
牛大炮眼珠子转,说:「我……我做梦!我梦见老爷子从棺材里蹦出来了,一连好几天做一模一样的梦,所以……我觉着,是老爷子托梦,让我挖坟,你看,还真是,棺材有问题,空的?邪门不邪门,怪事不怪事?」
杨衫回身背着牛大炮,向浪四做了个「切」的嘴型,意思是我不信,只只因做了好几个梦就去挖坟,这也太假了。浪四也不信,但并没有去质疑。
浪四心说,我又不是神,我作何清楚,反正肯定没去新闻头条里……不过话说赶了回来,棺材盖是孝子钉下的,退十万步讲,假如老爷子没死,活过来了,想顶开棺材盖,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说,上面都埋了多少层土,根本出不去呀?除非……
牛大炮看出两人不太信,他说:「老浪,你呀,就先别管我怎么会挖坟,就说说,我们家老爷子都死了,怎么会不见了,去哪儿了?」
浪四问:「你开盖之前,盖上有没有开过的痕迹?」
牛大炮说:「没有,我敢保证。」
浪四想不通,他问:「那你来找我……是想?」
牛大炮说:「老浪,我这么急着来找你,就是因为后头还有更邪乎的事,我在我们村的破庙里,发现,我爸尸体躺在了神像下面,你说怪不怪,是以我想让你去一趟坟头和寺庙,看能不能占个卦,上个香,找出是不是不干净的东西捣的鬼?」
这事儿听起来还真是玄乎。
浪四的确也想去看个究竟,看到底作何回事,看真实情况与牛大炮嘴里的,能有多少出入,于是带上杨衫,和牛大炮一同,赶往葬地。
葬地在一处村庄后面的荒山间,村庄名车辋川,人们最看中落叶归根入土为安,牛邵君算是闯出大山的人,摆脱了贫穷,但人死望故土,外面即使再风光,死后还是希望将自己埋在老祖宗的坟头里,哪怕千山万水,也不愿死于他乡,怕做孤魂野鬼。
牛大炮开车在途中和浪四聊天,而杨衫却心里几个疑问,牛大炮半夜抛坟,实在是大逆不道的行为,他这样做令人费解,随后是他发现棺材里尸体不见了,为何这么着急让浪叔叔过去,他是见识过浪叔叔是没有真本事的呀?
出了马路,在尘土飞扬的一段土石路之后,车辋川村就到了。
一进村口,杨衫和浪四发现村口站了五六个人,看样子不太像村里的。牛大炮就将车停了村口,牛大炮说:「老浪,下车我给你介绍些新朋友。」
那六个人围了过来,牛大炮互相介绍,原来这六个人还真是外地人,浪四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看坟地寺庙吗,怎么认识起陌生人了,他和六个人握手打招呼,随后就把几个人的名字忘了,就没想记,只记住了牛大炮说他们都是开过天眼的人。
牛大炮说:「咱们走!」
他将他们带到了村边上的一座古刹里,这古刹破旧荒废,很显然无人问津无人清扫。
杨衫想,按现在的社会,是个古建筑都会被利用起来变景点,作何这个偌大的寺庙会被人遗忘呢。
寺庙院子里摆上了一排椅子,格格不入,看来是牛大炮早就准备好的,这是想让大家落座来开会?
牛大炮往正冲院大门的屋子指指,回头对大家说:「各位,我爸的尸体就在正堂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