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衫很奇怪自己作何会幻听到此物名字,暗自思忖,难道此物死者生前与谭嗣同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他说,你怎能先我早走一步,弃我而去,是不是说的就是北京宣武门外菜市口英勇就义的谭嗣同早他先死,他本来与谭嗣同要见面的,却没不由得想到,这一面未见,就听到了噩耗,是以他到死时也遗憾终生。
矮瞎子捡起了地面残书,发现书面左下角还有三个小字,他念了出来:「还壮飞。」他将「还」字念成「还有」的「还」音。
杨衫又想,我之是以能听到那声音,是不是死者要委托我帮他完成此物心愿?杨衫自我嘲讽一下,笑自己还真能瞎想,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
八字胡摸着胡子笑了,说:「老矮,你念错了吧,不是还有的还,应该是有借有还的还。壮飞,是人名称呼,这本中外纪闻可能是这人生前借一个叫壮飞的,准备归还,或者,这个干尸就叫壮飞,他死后,有人将书归还他,一起入土。」
壮飞?没有人比杨衫更敏感「壮飞」这两个字,他又一次震惊,他听到的那呼喊壮飞的声线,与书上的字真切呼应,使他感觉,之前所听并不是幻听,也绝不是巧合,而是来自跟前的干尸,死者真的在委托他完成与一个叫壮飞的人见一面?此物壮飞,到底是不是谭嗣同?
矮瞎子之后将书丢到干尸身上,霍然起身来说:「不管他是不是叫壮飞,反正都已经死了,作何着,我们祖上也有曾为维新变法撒过热血的人,我看,我们应该再将他好好的埋起来。」
白先生空欢喜一场,半个子儿也没捞到,原来是具破干尸,他往货车那儿回,说:「你都说了,你们祖上有热血好男儿,我祖上可没有,你想作何埋他,那是你的事,别扯上我们。」
浪四却说:「我不知道何新什么变法的,但我听出来此物人生前也是个勇于献身的好汉,该好好的埋起来,老矮,大炮,我们三个人将坑里面的烂树根都清理出来,应该能再深个一米左右,我们先埋此物曾好汉过的干尸,埋些土后,再埋铁拐大师。」
牛大炮「啊」一声,说:「老哥,咋又是我呀,作何的都是埋,咋不两具尸体一块埋,省事利索,多好。」
浪四说:「这样的话,铁拐大师家属来迁尸,动不到下面的尸体,没办法,咱们现在条件有限,不能挖两个坑,只能这样凑合。」
没不由得想到浪四挺粗的一个人,想的倒还挺细。
就在矮瞎子和浪四搬动干尸的时候,杨衫走了过来,伸手将那本中外纪闻拿手里,他的举动出乎意料。
浪四问他要死人的东西干什么,多不吉利,可别招了鬼。
杨衫却说:「浪叔叔,我觉得他挺可怜的,说不准他死前的心愿就是为了和一人叫壮飞的人见上一面,归还这本中外纪闻。」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可问题是杨衫拿到这本书又能做何呢,浪四便问:「小山羊,可怜也不至于收藏死人东西,而且还是一点升值空间都没有的东西,难道你还能完成他的心愿?」
杨衫说:「那时候维新人士里确实有一人人叫壮飞的,他就是谭嗣同,他生前就交了很多生死不渝的挚友,说不准,今日这干尸就算其中一人,不如,我拿这本书到时候在谭嗣同墓前烧了,不是都说,上坟纸钱给死人需要烧掉,烧能过阴,到死者手里吗,那我在墓前烧掉这本中外纪闻,就算是完成了干尸的归还心愿了。」
浪四觉得杨衫说的有些道理,怎么说也不是干坏事,没有阻止。杨衫万般小心将书按入了怀中,还好,残书没再烂掉。
两具尸体埋葬完毕,他们一行人就继续出发了,当然,开车的还是八字胡,这次牛大炮不敢独自坐后排半了,和浪四杨衫,三人挤后面。
车子最终出了偏僻小路,上了马路,按理,路一平坦,睡意就会浓起来,而车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困意,都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中出了来,精神头依然充足。
但谁也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事。
这时,八字胡打破了寂静,他微微有了一点顿意,他找话说:「气氛不要这么重,都说说话,都是大老爷们,不侃大山吹流弊,就有点不正常了。」没人回应八字胡,八字胡继续说,「没人说话,那我就先说,就说说今晚那本中外纪闻上的壮飞。」他声音稍大一些,问,「那年轻人,你说有一个人叫谭嗣同的,又叫壮飞,那我问问你,你对谭嗣同有多少了解?」
杨衫接过来话,说:「仿佛他是历史上为革命流血的第一人,后续许多人以他不怕死的精神为榜样,积极投奔革命事业,他还有一首绝命诗,狱中题壁,很有名。」
八字胡摇摇头,说:「你说的都是些老掉牙的东西,你可知道,谭嗣同还有一人不为人知的秘密?此物秘密,还关联一人非常灵异的事。」
杨衫搜刮的都是腹中书本,听八字胡这么一问,他就不清楚了。
八字胡嘿嘿一笑,说:「说这个秘密之前,问一下,你知不清楚,谭嗣同的墓在哪里?」
杨衫说:「在浏阳。」
八字胡说:「对,那你知不清楚,他的墓被人盗过。」
杨衫一惊,还有一个人眼皮抬起,那人是矮瞎子。
杨衫说:「盗墓贼还真是缺德,可盗墓贼再作何穷也不至于盗一介书生的墓吧,他的墓里能有值财物的东西?盗墓贼真是想财物想疯了。」
八字胡说:「你以为盗墓贼就这么没出息?盗墓这么危险的勾当,根本不会把小墓看在眼里,何况,又不是达官贵人。」
杨衫想说什么,白先生开了口,看来八字胡打开了大家的话唠,白先生问:「那盗墓贼怎么会要盗他的墓,该不会是练手?还是喝多了,寻错了墓?」
八字胡没有回答此物问题,而是又问起别的问题,他问:「谭嗣同的壮飞,是他的一个号,那谁知道,他字何?」
白先生说:「什么号?何字?说的哪门子话?」
古人的名字一般还分有字,还有号。
杨衫想想,说:「我想起来了,谭嗣同,字复生,号壮飞!」
八字胡哈哈笑,说:「对,对,复生,就是复生,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叫复生?」
杨衫摇头,浪四大嗓门说:「那谁能清楚,名字是爹娘起的,这都老古董百年了,你找谁问去。」
八字胡说:「不用找谁问,他此物复生,在当时也挺出名,况且,就是现在,你也能查到,他之所以取名复生,是因为同治九年,他五岁,得了一场重病,死了,心不跳了,嘴里没气了,而他的父母太爱他了,竟不舍得扔,三天后,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他忽然活了,因此,得名,复生!」
其他人都哦的原来如此,的确是挺灵异的事,还真有亡而复生,白先生问他,你说的那秘密是何?
矮瞎子开了口,像是在替八字胡回答,他说:「那秘密,理应就是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