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云子像一阵风,不眨眼的工夫就闪到了霍凌云跟前,他朝霍凌云腰处,推手微向上击,霍凌云竟来不及躲避,而且挨到这一力,全身只感血液被震得乱撞,一下子,横着飞起来,往棺材里落。
那一滩水有何用途,霍凌云不知道,但能够肯定绝不是好东西,不能碰,他急忙咬牙手脚展撑,撑停棺材口,憋一口气,腰劲一扭,又夺出了棺材。
霍凌云怒目瞪着夜云子,说:「你敢偷袭我!这是什么意思?」
夜云子身子低下,一副准备又一次袭来的架势,说:「什么意思,还不恍然大悟吗,光艳用你的真正目的,就是要用你的身体,还他爸爸的魂,被这棺材里的水泡过之后,你以后将不再有你的意识,而是换了身体的牛邵君!」
霍凌云有些澎湃,说:「也就是说,我……死掉了?」
「生命在于灵魂,没有了你的灵魂,你想当然的就是……死了!」夜云子说「死了」二字时,身向前扑,又一次以风的迅捷,欺到霍凌云跟前,推手又是一掌。
这次霍凌云没有被他击中,腰部侧闪,躲过这一击的同时,肩头压低,顺势猛顶,不退反攻,出其不意的顶撞了夜云子的前胸,这一顶,霍凌云感觉如撞铜墙铁壁一般,肩头被震的火辣辣疼痛,反弹后退了三两步。
而夜云子倒也不是安然无恙,身子虽岿然不动,而前胸则是一阵酸麻,张嘴不禁咳咳两声,出声道:「我还真是低估你小子了,以为一招送你上路,没想到你还能乘我上风。有意思,再来!」
夜云子跃身跳将起来,这动作,直叫看者目瞪口呆,所见的是他双手雄展勾爪,离地跃起竟是有四米高,好如一只鹰,在空中加迅捷,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袭向霍凌云,挨近,勾爪往一处合,要抓霍凌云的头。
霍凌云自可然抬手来挡,被夜云子的勾爪抓个正着,这一抓,霍凌云整个身体被夜云子提了半空,夜云子下降触地,而他手里的劲却往上甩,由于霍凌云已经凌空,没有原野的支撑,是以他无力可施,只能顺夜云子的爪力推向上空。
要是这样来看,霍凌云一定要败下来,他在上,夜云子在下就像守株待兔,等霍凌云从上空落下来时,只能任由可借地发力的夜云子宰割了。
就连夜云子也认为霍凌云要死在他手上了,却不料,霍凌云即将要下降的时候,夜云子感觉身体一抖,一股上拉力使他失去平衡。
原来霍凌云刚与夜云子手手接触之机,霍凌云将自己手里的一条细线绑了夜云子手腕上,空中猛拉,细绳虽结实度不高,被猛的拉断,但却起到了乱夜云子分寸的作用,不等夜云子站稳,霍凌云下落触地,呼呼呼几拳盖向夜云子脸门。
一时间,夜云子的轻盈灵动打法与霍凌云的刚劲强冲打法,在这幽暗大厅里浑然了一体,看客稍不留神,就分不清左右对决的人哪一人是夜云子,哪一人是霍凌云。
夜云子只能重鼓作气,见招拆招,防守几招,见机转攻,攻却不破。
真的是精彩绝伦!
真的是意料之外,牛光艳怎么也想不到霍凌云是这么厉害,她记得她是一次无意中认识霍凌云的。
牛光艳一直在寻找通灵类的大师,听说了有一人隐士高手,还是一个从古传下来的门派凿子门的后人,于是四处打听四处寻找。
经过了几番周折,发现了这个凿子门后人是个捡破烂的老头,这个老头性格古怪,对牛光艳的到访极其冷漠,拒绝她的金财物邀请,情愿捡些不值钱的破烂,胡乱过日子。
牛光艳失望准备走了时,霍凌云捡破烂赶了回来了,他是那老头的孙子,他的样貌和体型,一下子吸引了牛光艳,他硬朗阳光,招人喜欢。牛光艳心里盘算,是不是能够从他孙子下手,引那老头出山?
牛光艳便有意接近霍凌云,用种种示好的办法从霍凌云嘴里套信息,她后来惊讶发现,霍凌云也懂凿子门的功夫,能通灵知鬼,而且他何话都跟她说,牛光艳了解到一人信息,他爷爷患有癌症。
这下就好办了,那老头病重要住院,全是牛光艳「偷偷」资助给霍凌云的,老头终抗只不过病魔去世,也是牛光艳的钱给他办了厚葬,霍凌云便跟着了牛光艳。
牛光艳清楚霍凌云有两下子,但没不由得想到这两下子还真不是盖的,竟能与她的神秘师父功夫不分上下,这让她担惊受怕,她怕的是她的爸爸,还能复活吗!
「噌!」
夜安抽出了一把长五十公分的小刀,她要支援夜云子,因为她看到夜云子业已防不再攻了。
可,二对一,霍凌云仍没有处下风,甚至有些愈战愈强的势头,其实他霍凌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实力,他只清楚每天按照他爷爷教他的心得反复练习,有时间就活动筋骨,没时间就背诵诀术。
今天这一实战,对霍凌云来说,是一次对理论的实践,让他更好把握到了爷爷教他的和他自己领悟到的凿子门术。
「磅!」
夜安手里的刀,被霍凌云的两根手指头截断!
战斗中的三人,都停手了。
夜安扶着快喘不上来气的夜云子,而霍凌云,看起来更加的有精气神。
很明显,没有人能杀他,霍凌云。
这时候,牛光艳大喊一声:「不!」失魂落魄的模样,坐到了地上,她觉着她的算盘落空,人看着像突然老了十岁。
「姐!」牛大炮扶她,而她是不会起来的,牛大炮说,「姐,你别这样。」
牛光艳一阵嚎啕大哭,哭着哭着,出声道:「我抱歉你,爸爸!爸爸,你女儿是个废物!我做不到,我活着还有何意思!死了算了!」
她推开牛大炮,冲着棺材一角,说着就要撞过去,性格真是相当的烈!
这时候,突然有个人拉住了她,她回头看,拉她的人,是霍凌云。
而霍凌云的面上,却是两行眼泪,他叹一口气,说:「艳姐,你……你不要这样,你要清楚……哎,我不清楚该说什么好。」
牛光艳哭的更痛了,摇头说:「你什么也不要说了,我算盘在你这个地方,全错了!你赢了,你快走吧,我不能再看见你,不然我会很痛很痛!你知道吗!」
霍凌云松开捉她的手,说:「艳姐,作何说呢,你对我有恩,我本来就是个没有任何盼头的捡破烂的,只知道练习爷爷教的东西,这东西我不清楚有什么用,是你,你的出现,让我知道了开心,你给了我不少惊喜,你也给了我不少感动,爷爷的病,没有你的帮助,他会经历更多的痛,艳姐,你是我的恩人,你不要难过,人嘛,就那么一生,一死……」
牛光艳停止哭泣,望着他柔静的眼神,问:「凌云,你……你何意思?」
霍凌云又一股泪,说:「我不怕你笑话,我的生命里只有两个人,一人爷爷,一人艳姐你,爷爷业已死了,是艳姐你还在照顾我,我是愿意听你话的,何都愿听你的话,哪怕……哪怕你叫我死……姐,要是你叫我死,我不会不情愿,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只求,你还依稀记得我,让我在你的记忆里一直是笑着的。」
霍凌云泪水纵横的面上浅浅一笑,他不再说话,慢慢走向东墙下,那口棺材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