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砰砰两枪

黄瓜吐口血后，像受了重伤一般，躺地面苦脸挺头，却是白费力气，身子颤晃中，呼的又躺了下去，他慌张的望着杨衫，杨衫此时正坐地上揉脖子咳嗽，他再看一眼牛光艳，牛光艳业已拉好了枪机，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他恍然大悟她要来寻仇杀他了，他能活几千年不死，不是他有不死之身，而是他有延长生命的办法，要是他被人杀了，他也照样会死。

黄瓜咬着沾满绿血的嘴唇，对杨衫说：「我不该留你，我早该杀了你，我那次就该杀了你，我作何会心软！几千年了，杀了你多少次了，作何会偏偏放你一马的时候，出了大乱子！」他说的「那次」，就是在杨衫和杨树恒租的那间屋里，他那次没有杀杨衫，而是将血色枫叶封印在了杨衫的屁股里，那次，杨衫的屁股上是看不出来有血色印记的。

牛光艳立定，双眸里杀意腾腾，她恶狠狠出声道：「你不是说你活了几千年吗，我这就要看看，你的脑袋被开出花，是不是仍然能活！」

黄瓜无可奈何闭上了眼，他自说：「我是罪人啊，我今日看来是要死在这个地方了，我终于要死了……」他的耳朵等待枪响，可等来的，竟是一个声线在喊：「你不能杀他！」。他睁开眼，发现，是杨衫的背影，他万万没想到，杨衫挡在了他身前。

牛光艳也极其吃惊，她的枪口就对着杨衫的心脏，她说：「我发现你此物小混蛋就是一个十足的二百五，你神经病吧你，啊？你以为你是谁，混蛋黄瓜要非礼夜安，你这个小混蛋站出来喊住手，大蜘蛛要吃八字胡子脑袋，你这个小混蛋扑过去杀蜘蛛，如今，我要拿枪嘣了杀父之仇的混蛋黄瓜，你此物小混蛋又要替他吃枪子儿，你谁呀你，你以为你是雷大哥！无私的奉献精神？他刚才还差点要杀死你啊！」

黄瓜咳嗽一声，有气无力的说：「是啊，我刚才的确要杀你呀，你来凑何热闹，让……咳咳……让她杀我吧……」

杨衫说：「我在地上装死的时候，已经做过思想斗争了，我觉着，我尽管手无缚鸡之力，可如果让我眼睁睁的见死不救，我作何也不会心安，我告诉你，我爸爸是一名警察……」

牛光艳「呦呦呦」笑了：「你这是在吓唬老娘我吗？我会怕警察吗？」

杨衫摇头说：「我不是吓唬你，我爸爸已经不在人世了，你不用惧怕，我想说的是，我爸爸教给了我不少人生的道理，如今的社会到处充斥着冷漠，像老人摔倒了，居然没人去扶，依然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这是多么令人心寒的事情……」

牛大炮在一面插上了话，手指戳着空气，瞪眼说：「你小子别他么的说风凉话，你去扶一人试试，你还不他么的倾家荡产！我告诉你，别光动嘴皮子，说的比唱的好听，真到了你身上，我估计你一定跑的比兔子还快！」

杨衫说：「呵呵，你不要拿你的思想，来强加别人头上，你这样想，不代表别人也这样想，照你说，这世上就没有好人了，那世界不就早完了吗，你应该这样想，假如你是老人，你摔倒了地上，没人扶你，你心里会是何感受！」

牛大炮想了想，说：「心里挺悲凉的。」

「对呀！」杨衫攥拳在空中一勾，说，「你也知道了吧，我爸爸曾说，要多换位思考一下……」

牛光艳朝天开了一枪，骂道：「这他么的不是辩论大会！你此物小混蛋别跟我扯什么道德方面的事，好，你是好人，我是坏人，坏人不用讲何社会风气了吧，老娘我这送你去见雷大哥！」

「艳姐姐！」

夜安忽然喊住了牛光艳。

杨衫一惊，心里惊喜，难道……难道她不忍心让我死？

牛光艳问：「作何了。」

夜安表情惶恐，说：「快看你头顶！」

「我头顶？」牛光艳没有听懂，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块砖头落了她脑袋上，她一句「我爸爸耶！」手捂着头，头晕目眩跌坐地上，枪被甩去一面。

她刚才朝天开的那一枪，打下来一块砖头，还好砖头并不大，不然这高度差不多能要人命。

杨衫心叹口气，真是自作多情，还以为要救我，原来是要救她牛光艳。

夜安跑过来，半路捡起了那把手枪，她扶着牛光艳问怎么样。牛光艳说：「都是星星！」晕的不轻，脑袋都有血流出来。

杨衫说：「你们也别再害人了，害人往往就害了自己。阿美，不，夜安，你们走吧。」

夜安冲杨衫哼一声，说：「闭上你的嘴！」然后对牛光艳说，「艳姐姐，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我们不是有……」耳语两句话，牛光艳回回神说：「可我想亲手杀了他！只不过，现在够呛，我手脚都被砸得发麻了。那我们就先出去。」

夜安招手牛大炮，两个人扶着牛光艳要上那台阶。

杨衫松口气，回身俯黄瓜跟前，说：「黄瓜，你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算是救了你，希望你能改过自新，你杀别人，别人肯定杀你，还不如好好过个生活，来，我扶你……」

黄瓜皱眉说：「啰嗦何鬼，还不赶紧逃吧，一会儿这里就塌了，再不跑，就被活埋了。」

「塌？活埋？」杨衫不解问，「黄瓜，你这话什么意思呀？」

黄瓜说：「刚才小美人耳语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四个人一出去，就会启动机关，这个地下大厅就会坍塌，这里的一切都会被埋，这样一来，谁也不会知道小圆子里死了人，杨衫，我是暂时动不了了，你别管我，你逃命吧。」

杨衫倒吸凉气，他们手段也太狠了，他有点慌了，因为牛光艳等四人已上了台阶一半，他将黄瓜手揽脖子上，一拽，我靠！此物黄瓜也太重了，他根本拽不动。

黄瓜说：「别费劲了，两个人都死了，就不值得了。」

杨衫竟哭起了鼻子，他如果无牵无挂，他可能会陪黄瓜一起死，可他还有浪叔叔，他求生的欲望还是很大的，他置于黄瓜说：「真的对不起了！」

他洒泪起身，黄瓜看着他的泪，心里倏尔有了一丝情感。

在台阶上的牛光艳发觉杨衫要往台阶这上，她对夜安说：「别让那个小混蛋出来，要让他死在里面，夜安，开枪打死他。」

夜安「啊？」一声，眼神里一阵迟疑。

牛光艳说：「夜安你不会是真喜欢此物混蛋小子了吧，这不像你呀，你可不是这样的人呀。」

夜安赶紧说：「我才不会喜欢这个混蛋小子！」

牛光艳说：「那你作何会不舍得开枪？」

夜安不再迟疑，枪口朝下，对着杨衫「砰砰」就是两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