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衫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他徐徐睁开了眼,眼前一片绿光,在绿光下,棺材内的情景一目了然,黄瓜侧躺他旁边,牛光艳蜷缩倒在他脚下,背对着他和黄瓜。
绿光来自一个拳头大的绿球体,绿球在黄瓜抱着的木箱子上放置。
「哎呦!」杨衫一醒来,右肩和大腿枪伤处的痛就隐隐传来,只不过有些奇怪,两处伤口痛的感觉没有那么剧烈了,不是火辣难耐那种痛,而是一直没有过的清凉麻麻的痛,他左手抬起来想要摸口子,黄瓜突然制止出声道:「别动伤口!我业已给你上了药,你的脏,暂时不能碰,不然我的一番工夫就白费了。」
杨衫没敢动,可是他觉着好奇,说:「黄瓜,感谢你救我,可是……你不给我缝伤口,不让我吃消炎药,撒了这些绿粉,能管用吗?」他看不到肩上伤口情况,但腿上伤处还是能瞥见的,有一层闪着绿光的粉。
黄瓜说:「这药的颜色并不是绿色,是白色,是被我的夜明珠绿光衬托成了绿色而已,这药叫,月上万全散,能加快人的自我修复能力。」
「自我修复能力?」杨衫听得极其玄乎。
黄瓜点头说:「是的,每个人都有自我修复能力,你理应清楚,要是你的身体被小刀割了一道小口子,你不用管,血一会儿就不流了,而且不出几天,小口子会自己愈合,怎么会,只因人自身具有修复能力,生病也是此物道理,而当伤口太大,病太重,人自身的修复能力就跟不上了,就需要用药来加快这种修复能力,如今的世界,药的研制方向已经越来越偏离,现在的药已经不是在帮助人完善自我修复,而是在自我摧残,比如你说的消炎药,它就是在破坏你自身的系统,打破你的修复体系,从此你抵抗力会越来越弱,甚至长期用消炎药,你最后得大病会无药可治的地步……」
杨衫想想,好像如今医学界有过报到,说有人用消炎药过度后变成了超级过敏体质,从此不能再用消炎药,一用就过敏,一过敏就得很长时间的抗过敏,甚至卧床不起,有生命危险。杨衫觉得黄瓜说的仿佛是那么回事,他问:「那不用消炎药,伤口不就感染了吗?」
黄瓜说:「感染的原因是你自身抵抗不住才被感染的,最好的应对办法,就是加强你的抵抗能力,也就是现在流行的术语,中医,用中药。我给你涂上的月上万全散,拿到现在的社会分类里,就属于中医里面了,万全散能在一天之内,使你的伤口愈合,治好你伤口的这时,增强了你的抵抗力,下次你再受伤,伤口就会比常人愈合迅捷快几百倍!」
杨衫没想抬杠,因为他业已切身体验到了月上万全散的功效,他的伤口真的没那么疼的撕心裂肺了,他不由得惊叹。
他要惊叹的太多了,从护送棺材这一路走来,遇见了太多离奇的事情,真的像进入小说里一样,跟前的此物月上万全散,如果出去跟别人说其药效,绝对有人说你失心疯。还有这颗夜明珠,这光发的这么亮,他都怀疑里面是不是装了LED灯。
杨衫盯着木箱子问:「你的夜明珠和月上万全散难道都是放在你箱子里的?」
黄瓜点点头。
「能打开你箱子让我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何吗,我实在太好奇里面都有哪些上千年的宝贝。」杨衫已忘了痛。
黄瓜摇头说你不能看,说着时,手伸进了木箱子里不知掏何东西。
「黄瓜,」杨衫心劲儿下来了,说,「就算你的月上万全散把我的伤治好了,可咱们都闷在这口棺材里,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氧气吸玩死掉了,哎!」他又想起了他的浪叔叔。
黄瓜说:「我的夜明珠放出来的不是普通的光,你不用害怕缺氧,有时候,缺氧不是一件坏事……」
杨衫噗嗤笑了,他觉得他和黄瓜挺说得来的,这时,黄瓜业已从箱子里掏出来东西了,竟是两把短柄铁铲!
「这是要干何?」杨衫将其中一把拿手里看,铲面瓦筒状,有弧度,这怎么有点像网上描述的盗墓铲?
黄瓜又掏出两根短凿子,两把锤子,盯着棺材一面,说:「还能干何,我们总不能一贯困棺材里,只能破开棺材口子,挖出通道,逃出去。」
杨衫点头说:「对,是要想办法出去,可惜我现在还使不上劲,恐怕要黄瓜你一个人先费点力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然而,黄瓜一瞪眼,一巴掌用力扇在了杨衫脸上,都扇出了血,直扇得杨衫眼冒金星。
黄瓜说:「拾起锤子凿子,快他么的将棺材破洞,你以为我治你的伤是干何的?就是让你刨洞的!」
说着,黄瓜朝那一头的牛光艳踹一脚,说:「还有你,给我转过来,拿起工具干活!不然踢死你!」
牛光艳转过来身,已不见了她那股神气,二话没说,捡起锤子凿子,跪着往一侧面上凿,咣咣响,看着一点力气也没有。
杨衫还在发愣,他还没从那一巴掌里回过来神,他以为黄瓜变得友善。
杨衫是欲哭无泪,实在太过突兀,他哪里是黄瓜的对手,他只好也和牛光艳一样,躬身凿棺材侧面,他很难过,所以凿得很心不在焉。
黄瓜看他还愣着,伸手在他脸上又是一个响亮耳光,说:「你还不赶紧动?」
黄瓜看在眼里,从木箱子里又摸出一根长钉,说:「我让你不好好凿!」拿长钉在杨衫屁股上一阵猛戳。
「喔呀呀呀!」杨衫扯着嗓子喊,旧伤疼还没好,屁股上又传来了火烧火燎的痛,他怎能不叫。
他苦着脸说:「黄瓜,你不是不清楚,我身上有伤,我哪儿有劲儿干活呀?」
黄瓜再戳他屁股,问:「现在好点没有?」
「喔呀呀呀!」杨衫赶紧摆手,说,「别戳了别戳了,我凿!我凿!」他没办法,屁股的钻心痛也真不是滋味,他只好拿出吃奶劲儿狂凿起来。
黄瓜看看牛光艳,牛光艳也正望着他,他问:「我还用不用在你屁股上戳两下?」
牛光艳扭回头,凿得起了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