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清晨的第一方破晓,天终于亮了。紫衣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痛得发昏的头。霜华刚好从门外走来,注意到紫衣醒了慌忙走上前去:「姑娘,你总算醒了,来,喝点醒酒汤,缓解一下头疼,这可是将军特意让厨房弄的。」紫衣从霜华手中接过醒酒汤喝光后望着霜华将装醒酒汤的碗收拾起来艰难的开口道:「霜华,我昨天......」话说了半句,她蓦然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霜华自然清楚紫衣想问何,于是就接过紫衣的话说道:「哦,昨夜是将军送你回室内的,我只替你把满是酒气的衣服换了下来,然后替你清洗了身体,之后就都是将军照顾你,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不过将军送你回来的时候你死活不愿意进门,又是指着将军的鼻子让他走,又蓦然拉着将军的袖子不让他走,然后就坐在地面哭闹,说何都劝不住,就连老夫人都听到声音出来了,最后还是将军把你抱入的室内。」都惊动了老夫人了?紫衣心下一惊,细细回想了一些脑中还残留的记忆,确有此事,当下脸就红了。只是,另一件事又从她的脑海中蹦了出来:「谁要和你回府啊,我可是公主,我要回宫。」紫衣顿时慌了神,霜华只当她是为了惊动冷老夫人之事于是开口宽慰道:「姑娘,你放心,老夫人不会太过于怪罪你的,你一会儿去给她赔个礼,老夫人就会原谅你的。」然而紫衣根本没有听进去,正当她一遍一遍地确认自己的记忆是否出现了偏差的时候,冷弋迈入了房间。而霜华也瞬时退了下去。
「你醒了,醒酒汤喝了吗?」冷弋坐在了床边为紫衣掖了掖被角追问道。紫衣微微颔首:「我一醒来霜华便将醒酒汤给我喝了,」之后低眼试探性地问道:「我昨天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冷弋知道她问的是关于她差点暴露身份的事情,便为了不让她发觉自己已经悉数知道了她隐瞒身份的事情,出声道:「你说的是昨夜你赖在地面不起来然后说我不要你了的事情吗?」紫衣听后是又羞又气抬起手作势要朝冷弋打过去,却被冷弋轻巧地躲开了,一边躲还一面讨饶:「好了,好了,我错了,你别气了。」两人闹了一会儿紫衣又问了一次:「我昨夜除了说了那些就没再说别的了?」
「没有了,对了,祖母业已礼佛结束了,需不需要我一会儿让霜华给你送来些吃食?」
「不用了,既然祖母礼佛业已结束了,我更是不能再赖在床上不起来了,还要给祖母赔罪呢。」紫衣说完便招呼了霜华来帮她整理,而冷弋便先她一步去了大厅。
等紫衣到了大厅的时候,冷老夫人业已坐在桌前等着她了。紫衣见状连忙行过礼后也匆忙落座。
「好了,人到齐了,动筷吧。」冷老夫人在一旁说道,看不出她的情绪是怒是喜。紫衣不敢抬头,也不敢动筷,冷弋好似看出了她的窘迫,便盛了一碗粥放到了她的面前,这仿佛是给了紫衣一人启示,她连忙也给冷老夫人盛了一碗说:「祖母,你喝粥。」冷老夫人却好似不领情一般说到:「还是你喝吧,你昨夜喝了酒,吃点粥,养胃。」紫衣当时便软了下来讨好地出声道:「祖母,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倒不是不让你喝酒,只是以后万万不可再喝那么多了,行了,快喝粥吧,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趁热吃,吃完了再去睡一会儿,现在头还疼吧。」老夫人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只是冷着脸对了紫衣一会儿便把语气软了下来。
紫衣见冷老夫人并没有过多的怪罪她,也总算置于了心来, 吃过早饭后觉得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便又回屋去睡了。
虽说是昼间,可是这冷府里的确是没有何事可做,霜华便与碧痕一同在室内里坐着。
「头天的事又是你做的吧?」霜华倚在床塌边装作不经意间问道。碧痕正要用壶往杯子里添些许水,听到这话时顿住了动作,也没有看说话的人,只是反追问道:」昨天的什么事?「
「就是头天贺冬肯定是你搞的鬼才让公主和冷弋昨天关系闹成那样。」霜华见碧痕装傻,只好明说了出来。
「大姐,那根本不是我做的,我头天都没有出府好吗,再说了,要是我动手的话一定是让他们感情更深,又作何会想尽办法破坏他们的关系呢?再说了,他们不是好好的嘛。」碧痕总算是把杯里的水喝了,反驳道。
「若不是发生了些何公主又怎会喝那么多酒?」
「我怎么清楚,我又不是公主。」
「你.......」霜华被碧痕一句话噎住了,不知该再说些何,而碧痕却在悠闲地往杯里继续倒着水:「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喝口水,败败火。」霜华瞅了一眼碧痕,之后拿过杯子一饮而尽。谁知碧痕却在一面说:「亏你还是杀手呢,就不怕我在水里下毒?你就这么相信我?」霜华没好气地把杯子往桌子上面重重一放,转过脸不再理在一面的碧痕。
「呦,真生气了?好了,别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嘛。」霜华就当作没有听到身后的声线,躺在被褥上假寐。碧痕见作何叫都叫不动霜华索性便不叫了,又坐在桌子边自顾自地喝着茶水。
以王上的性子他绝对不会放弃贺冬节这个大好的时机,可是他既没有交给自己又没有交给其他人,那就一定在想着更加紧密的计划。碧痕望着霜华的背影第一次皱起了眉,她虽是一切听命于王上可毕竟还是有血有肉,对于紫华的些许决定也是于心不忍,可她的家人都在王上手中,她不敢不听命于王上。
其实她早清楚霜华的心思,她早已有了自己的私心,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窗外的阳光逃到了云的后面,愁思却又挤到了人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