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房门打开。
金美妍站在大门处,脸色很不好,她原本有千言万语想要说,然而,当顾莫琛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喉间如同哽着何东西,只嘴巴不停翕张着,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你作何会蓦然赶了回来?」顾莫琛问,语气透着疏离。
「阿琛,即便我们结束了,作为朋友,不能请我进去坐坐吗?」
顾莫琛沉吟了片刻,「不方便。」
「她在?」
这两个字,她完全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语气充满了嫉妒和恨意。
「所以不方便。」
金美妍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深吸了口气,「你不觉着她对你充满了恨意,是想要将你推入深渊吗?」
「这些不需要你cāo心。」
「阿琛……」金美妍还欲再劝,顾莫琛却不耐的揉了揉额角。
恰在这时候,沈依澜走到了顾莫琛的身边,脆生生的唤了一句,「琛哥哥……」
金美妍双眸倏然瞠大,沈依澜她……难道又变傻了?
「阿琛?她?」金美妍终究回过了神。
顾莫琛低眉看了沈依澜一眼,这一眼异常温柔,没有一点儿憎恶。
金美妍垂落在腿侧的两手用力收紧,一颗心痛到紧缩成一团。
沈依澜又变成了一个傻子!
可这一次,顾莫琛却根本就不嫌弃她。
金美妍不清楚现在自己理应高兴还是不开心,心情复杂至极。
「妍姐姐,你不要打我!我不跟你争琛哥哥。」沈依澜惊恐的躲在顾莫琛身后方。
顾莫琛愣怔一下,随即温声道:「澜澜,别怕,我在。」
金美妍白了脸色,以前沈依澜傻的时候,她当着顾莫琛的面儿对她和颜悦色,背着他时却总是给她暗亏吃。
沈依澜告状时,顾莫琛根本不会理睬她,久而久之,沈依澜不再告状,反而还讨好自己。可现在……
「阿琛,我没有。」
顾莫琛周身气压急剧降低,冷飕飕的仿若数九寒冬。
他懊恼于以前根本不信沈依澜说的话,让她受了委屈!
回忆起三年前金美妍为了逼沈依澜同意离婚,用力踩在她手背上的一幕,他自责无比。
「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休息了。还有,这个片子,我希望你能够用心!」言罢,顾莫琛无情的关上了大门。
他们的身影在跟前消失,金美妍如同吃了黄连,心中酸苦无比。
也不清楚怎么回了华祥道,甫一回去,便开始喝酒。
*
别墅。
沈依澜回了自己阔别三年的房间后,便一直抱膝坐在床上,眼底如升起一团雾霭。
「咔哒——」
她来不及敛去眸中的复杂之色,将头深埋在膝间。
「澜澜?」顾莫琛注意到她这般,蹙了下眉。
沈依澜抬起头时,两眼红红的,透着委屈。
他心一悸,快步上前。
「琛哥哥,别丢下我!」
顾莫琛心中酸涩,抱紧她,「不会。」
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在发抖,只不过顾莫琛并没有深想,安抚了她两句后,就要抱着她进卫浴间。
她脸色骤然褪尽,「干何?」
这三个字透着慌乱,有些失声,他眉心几乎拧成了疙瘩,「澜澜?」
沈依澜没再抗拒,任由他抱着自己进了卫浴间。
人活一世,为了一件事能够成功,总会放弃些许东西,她现在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放弃了,还怕什么呢?
顾莫琛单手拧开水阀,而后,手落在她的领口。
她抗拒,战栗,直到被他逼至角落,终究不再躲闪,只是,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痛到无法呼吸。
这是顾莫琛与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帮她动作轻柔的脱掉衣服,她偏瘦,其实身材并不是特别的好,然而,顾莫琛现在就是迷恋。
尤其是,此刻看着她身上他曾经留下的痕迹。
一股热流向着小腹快速涌去,他只觉着喉间如同灌了沙子一般,干涩发yǎng。
看着她局促的站在彼处,他惧怕吓到她,用力吞了吞口水,「自己能够吗?」
声音喑哑至极。
沈依澜红着脸点点头。
卫浴间的门关上,她用力紧了紧双手。
又一次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让他原本极力压下去的欲|念再度疯狂滋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依澜弯着眉眼望着他,「琛哥哥,我洗好了。」
顾莫琛嘴角噙着一抹笑,拿出风筒,冲她轻拍床,「坐过来。」
这是打算给自己吹干头发?
她愣了下,如同石化一般僵站在原地。
「怎么了?」他蹙眉,声音尽量温柔。
要是她傻了能够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他觉得并非坏事。
「我自己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顾莫琛的错觉,觉着沈依澜刚刚说出那话的时候,异常疏离,甚至嘴角还隐隐带着几分厌倦和嘲讽。
他研判的盯着她,并没有发觉什么异样,心以为或许是自己累了,所以生出了些许的幻觉。
沈依澜经过短暂的挣扎之后,乖顺的坐到他的身旁。
他们的前面便是梳妆镜,此刻灯光柔和,女人依偎在男人的怀中,男人神色温柔的帮女人吹干头发。
他握着她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动作轻柔的将手chā入她的发间,帮她吹干头发。
原本理应是一幅绝美温馨的画面,看在沈依澜的眼中,只有恶心,虚伪。
甚至于,她又开始止不住的绷紧全身,隐隐的颤抖着。
顾莫琛眼底的研判之色越来越浓,他低眉望着她,「澜澜,你在怕?」
沈依澜想说,是啊,她从心底怕他。
这个男人实在是手段高明,并没有见他做何,她便被牵着鼻子如同一人傻瓜一般被他带进了巨大的漩涡之中。
如果正常的她无法打败他,那么,就让那傻子来搅乱他的生活!
听起来有些疯狂,有些天真,可她真的不知所措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见她眸光漠漠,顾莫琛心中惊疑不定。
风筒将她的头发绞进去,痛的她止不住惊呼一声,这莫名压抑的气氛才终究有所缓解。
顾莫琛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不知所措,最后不得不将张妈叫上来。
张妈叹了一声,惋惜的出声道:「看起来只能剪掉了。」
沈依澜委屈至极的咬着唇,手一贯绞在一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很抱歉,要知道沈依澜最宝贝她这一头头发。
如今剪短了,怕是因此还要变得更短。
「澜澜,对不起。」
听着他的道歉,她真的止不住想要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