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就好像化作了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的扎在蔺千翼的心口,一两手越攥越紧,许久,他才在金美妍愤恨的目光里起身,动作快速的穿上衣服,走了。
只是,出了房门的时候,他顿了一下脚步。
蔺千翼缓慢的回身,凄然一笑,「美妍,我会证明自己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
金美妍全身只因愤恨而抖的异常厉害,戒备的盯着他。
「不需要!」金美妍眸子猩红的说出最无情的话。
蔺千翼没再多说一句废话,脸色沉冷的厉害。
金美妍去了卫浴间,想要洗净身上的那些痕迹,她一遍遍的搓着,几乎搓破,还是无法洗干净自己。
从没有一刻,她觉着自己是这样的肮脏。
脏的连自己都觉着恶心!
抱着双膝,泪水肆意。
*
沈依澜这一晚基本没有怎么入睡,听着身旁男人沉沉的呼吸,好多次,她都想要伸手狠狠的扼住他的脖颈。
既然无法将他亲手推入深渊,那么索性就来个鱼死网破。
可,她下不去手!
就这么反复数次,天边终于现出了鱼肚白,最终,她放弃了。
阳光暖融融的透过没有拉紧的窗帘流泻进来,顾莫琛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她恬美的样子,心情莫名的好。
这怕是自己这六年来睡得最香甜的一次!
「睡得好吗?」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沈依澜如同触电一般,手用力一攥。
看着她眼圈下的一片清淤,他拧了下眉,「是不是认床?」
毕竟离开了这个地方三年了,她睡不习惯也在情理之中。
沈依澜依旧没说话。
她不是认床,只是他让她恶心。
顾莫琛轻笑一声,「再躺一会儿!」
都说清晨是男人精力最旺盛的时候,这话还真的是不假,此刻,顾莫琛真的有一种想要将她办了的冲动。
只不过,她面对他时,一贯身体紧绷,虽然嘴上没说,但他觉得他曾经所有的疯狂还是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他想,这一次要是真的是老天给他的机会,他会循序渐进,也会尽量忘记她曾经跟冯睿有过一人孩子,做过流产的事情。
她是他的澜澜,说好了要保护她一生的澜澜!
「笃笃——」
张妈敲门,得了应声推门进来,注意到他们相拥睡在一起,尽管都穿着睡衣,不过慢慢来,毕竟这两人眼中都有彼此!
「少爷,沈小姐,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是在室内里吃,还是去楼下?」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顾莫琛觉得「沈小姐」这个称呼异常刺耳,他拧了一下眉,纠正,「以后叫她少夫人!」
张妈一怔,紧跟着笑着点头,「是少爷,少夫人!」
顾莫琛勾着嘴角,「去楼下吧!」
早饭顾莫琛胃口很好,沈依澜却没有何胃口,她吃的很少,就好像是在吃毒药一般。
顾莫琛置于手中的牛nǎi,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她心紧,拧眉偷偷看他眼。
「我是你老公,不用偷偷的看。」
沈依澜心觉着好笑,老公……分明就是前夫,一人心狠手辣的前夫!
「哦。」
顾莫琛心中莫名的冒火,一人「哦」何意思?
「澜澜!」他压着怒火,告诫自己稍稍有点儿耐性,「望着我的眼睛。」
她踟蹰了不一会,缓缓抬眸。
「我是你老公,你是我妻子,记住了吗?」
沈依澜眨了眨双眸,「可是你不是……」
顾莫琛呼吸一滞,唇角微抿了一下,「以后不会了!」
她想要逼着自己露出开心的笑,就好像三年前顾莫琛稍稍对她和颜悦色一点儿,她都能够笑的很开心。然而,她只是伪装成一个傻子,心里的厌恶和恨意让她根本就无力去逼迫自己伪装何。
顾莫琛抬手看了眼时间,再不去顾氏,又要迟到。
最近只因沈依澜的事情,积压了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而Erich那边,他也要尽快解决。
「澜澜,先跟我上来一下。」他话音未落,手业已攥住了她的手。
她依旧如同触电一般,全然是下意识的想要将手抽回去。
他脸色微沉,手用力。
她只觉着骨头仿佛随时要被捏碎,有那么一刹,她竟生出错觉,他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的伪装?
「乖!」他声线又软了下去。
沈依澜抿了抿唇,跟着他去了楼上衣帽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想要做何?
怔神时,顾莫琛将一条领带塞到她的手中。
沈依澜眨了眨双眸。
「作为妻子,帮老公打领带是义务。」
沈依澜心中只觉得好笑,她是个傻子,怎么可能会打领带?
顾莫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不会的话,我教你!」
她能够从一人傻子变成一个那么优秀的珠宝设计师,要是对手换做别人,而不是他顾莫琛的话,或许她不会把自己输进去。
是以,只要多点儿耐心,她还会变得跟以前一样优秀。
顾莫琛这一次甚是有耐性的攥住她的手,打了一遍,「学会了吗?」
沈依澜突然想要好好戏耍他一下,点点头。
顾莫琛勾着嘴角,微微抬起下巴。
她踮着脚尖帮他认真的系着领带,衣帽间狭窄的空间内,她身上好闻的力场就好似一双小手般勾着他的心。
抬手,全然是下意识的箍紧她的腰身。
她胸前的柔软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两颗心都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顾莫琛低眉,就要攫住她的唇时,她一慌,手一个用力拉紧。
「咳咳——」
领带快要将他勒的喘不过气,他的动作被迫停下。
明明恼着她,可望着她露出怯怯的眼神时,他的心情又莫名变好。
这才是幸福的生活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重新系。」他沉声命令。
沈依澜僵着没动。
顾莫琛握着她的手,邪魅的挑了一下眉尾,「不听话了?」
看着这样陌生的顾莫琛,沈依澜真的很想问问他情绪切换这么快速,他不累吗?
这一次,沈依澜给他系了一人蝴蝶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好的手工领带被她这样折腾,就好像是女用围巾。
顾莫琛无可奈何的粗喘了口气,「澜澜,你又淘气了,嗯?」
沈依澜快步走了衣帽间,只在出门的时候,小声的说了一句,「不喜欢就不要再逼着我!」
顾莫琛清楚的听在耳中,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沉了沉。
她这是长了心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