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只因顾莫琛是他最好的兄弟,金美妍是他心中的女神,他绝对不会心甘情愿的放手成全他们!
顾莫琛脚步一止,却并没有回身,声线沉冷的道:「我一直没有说要辜负妍妍。」
蔺千翼轻呵一声,「那么你给她一场别样的婚礼!」
「这事儿不用你操心。」顾莫琛寒声说完,抬步走了。
原本想要蔺千翼来陪自己喝酒,却不料,现在心情更加烦躁!
上了车后,他一直在吞云吐雾,司机不时从后视镜看他几眼,不敢出声。
眼见着就要到别墅,顾莫琛拧了下眉,「去华祥道。」
那里是顾莫琛两年前买下送给金美妍的老洋楼,后院有大片的玫瑰园。
还依稀记得刚带金美妍去那里的时候,金美妍热泪盈眶的样子。
可,有些细节却并不如某些人的笑容存留在脑海中的那样深刻。
他靠在后座椅背上,粗喘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
「顾总,到了。」司机小声道。
顾莫琛倏然睁开了双眸,望着还亮着灯的房间,女人的剪影映在窗帘上,那么的美好,他眯了下眼睛。
金美妍可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有这样的佳人在侧,他不理应再去想沈依澜那个傻子。
这般想着,他抬手开了车门。
听到车辆驶入的声线,金美妍的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喜悦,将信将疑的掀开窗帘,当她看到下了车的顾莫琛时,如同一只小鸟般,迅速冲下一楼。
顾莫琛正好开了门进来,她直接冲上去紧紧的抱住他,「作何这时候来了?」
这三年,顾莫琛一直没有大半夜的来她这儿,尽管她也多次暗示顾莫琛,他们可以暂时同居,为了他,她也可以选择隐婚,可顾莫琛都用别的话给搪塞过去了。
「只是有些累了,想来你这儿待会儿。」
闻言,金美妍眼底的亮色和喜悦倏然褪去了大半。
她以为他是想她了,毕竟在外地巡演,他们分开了这么长时间。却不想,他只是累了,才会想要来她这个地方待会儿。
嘴巴里一阵阵的发苦,她却极力压着心中的委屈和懊恼,勉强挤出一抹笑,「喝酒了?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儿吗?」
顾莫琛在沙发里坐下,很是疲累的揉着额角,「喝了一点儿,可能最近太忙了。」
金美妍研判的看了他一会儿,走到他身后方,帮他轻柔的按着太阳穴,「有没有好些许?」
「嗯。」
「要是真的太忙的话,不如去度假吧?去迈阿密,阿尔卑斯山,巴厘岛,巴黎」
她兀自说着,仿佛跟前已经可见他们携手散步的样子,那么的幸福,那么的惬意。
然,他却久久没有回应。
她颦眉,低眉望着他,心中的涩意越发浓重。
坚持了这么多年,他对她却越来越冷淡,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他,许久后,她俯身,在他额上印下一吻,返身去拿了一条薄被盖在他的身上。
本以为金美妍会上楼去,怎料,她就那么坐在他的身边静静的望着他。
顾莫琛其实并没有睡,他只是不想再辜负她,可真的让他单独与她去度假,他又有些不情愿,是以,只能选择装睡。
她的目光实在是太过深情,他有些不自在。
「阿琛,你可知道,我多么的爱你?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沉沉地的被你迷住,哪怕为了你放弃一切我都愿意。」
金美妍似自语,又似说给他听,声音越发哽咽。
顾莫琛被子下的手用力攥紧,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眸,对上她一双微红的眼睛,下定了决心。
「时间不早了」
他的话并没有来得及说完,便被金美妍一滴滴的泪水给打断。
金美妍捂着脸小跑着上了二楼。
顾莫琛清楚她明显曲解了他的意思,大步追了上去。
楼梯口,他拉住了她的手腕。
金美妍没有回头,只是不停的抽噎着。
「妍妍,你刚刚误会了。」
「阿琛,你有你的难处,我很清楚,可是我是个女人,尤其还是这般深爱着你的女人,你可不能够不要总是这么的残忍?」她缓缓的转身,脸上布满泪痕,让人望着我见犹怜。
顾莫琛的心口重重的拉扯了一下,他粗喘了口气,或许蔺千翼说的对,他的确理应给她一人交代了。
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我的意思是今晚不走了。」
「嗯?」金美妍愣怔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用力推开他,「你方才说何?」
「时间不早了,上楼去吧。」
金美妍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确定。」
顾莫琛点头。
金美妍此时的心中好似有春风拂过,遍开繁花,「好。」
她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他彻底的迷恋上她的美好!
听着卫浴间里「哗哗」的水声,顾莫琛紧了紧双手,望着窗外大片的玫瑰花园,眸中如布雾霭。
扭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卫浴间,他粗喘了口气,快速离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金美妍穿着半透明的情趣内衣出了卫浴间的时候,面上的笑容彻底的僵住。
「阿琛?」她轻唤了一声。
他说的会留下来,给了她希望却又如此无情的掐灭,顾莫琛,你为何总是这么的残忍?
没有听到应声,一股巨大的涩意袭上心头,以至于她止不住的大笑出声,可笑着笑着,眼角却有越来越多的晶莹流出来。
正兀自哭着,手机响起。
她忙不迭的冲到床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出所料,是顾莫琛。
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涩意,接通。
「妍妍,顾氏有点儿事情需要处理,抱歉。」言罢,顾莫琛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切断了通话。
听着「嘟嘟」的忙音,金美妍笑的更加大声,将移动电话摔在床上。
「顾莫琛,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了沈依澜那傻子吧?」
要是真的是这样的,她该作何办?
如果沈依澜还活着的话,她能够轻易的就胜过一人傻子,可现在的问题是沈依澜已经死了,尽管消防说并没有检查到明显的人体燃烧后的碳物质,可那样的大火,她作何可能会逃出来?
反复在室内里走来走去,她拾起移动电话调出了蔺千翼的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