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澜慌了一下,抬手遮在胸前,扬着濛濛的眼睛望着他。
「顾总这样不好吧?」
顾莫琛看了眼她肩头,大腿上那些红痕,眸色沉冷如冰,大步上前,拿过药水拉着她坐在浴缸边沿。
「我能够自己。」沈依澜慌了。
顾莫琛抬眸,脸色极沉,「别惹我不开心。」
沈依澜张了张嘴巴,想要反驳两句,想了想,他向来强势,如果硬要忤逆他,反而不好。
趁着他对自己还有几分兴致,她理应抓住机会,彻底将金美妍与他分开!
「嘶——」
药水触到伤口的时候,疼意瞬间袭上,她止不住皱眉倒吸了口凉气。
顾莫琛抬眸看她眼,「只是一只移动电话,被抢了就被抢了。」
沈依澜咬唇,没吭声。
「你看看你身上的伤。」
沈依澜随便找了一个理由,「那只移动电话对我很重要。」
通话蓦然被切断,以冯睿对她的在意程度,必然会立即订了机票飞过来。
她不想冯睿一直将心和时间都浪费在她的身上,是以,这只手机对她很重要。
「你男朋友送的?」顾莫琛的声音乍然沉了下去,给她上药的动作也变得很不温柔。
沈依澜缩了缩手。
顾莫琛拧着眉,再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沉默无声的帮她上药。
只是,每一下,都仿佛是故意让她疼,望着她因为疼不时倒吸凉气,缩着脖子的样儿,顾莫琛心里却没有半分畅快。
他的目光自上而下,落在她的脚腕上。
彼处有一个小小的纹身,像是是在故意遮挡什么。
上次她扭伤了脚腕,他还觉得奇怪,她脚腕上的那伤疤怎么就凭空消失了,不想,是自己记错了。
抬头望着她,眸光异常复杂,深邃。
对上他这样的目光,沈依澜紧张不已,一颗心好像随时要跳出胸腔。
「这个纹身很漂亮。」
她松了口气,可紧跟着心却用力的揪痛了一下。
他怕是早已经忘记了作为沈依澜的所有事情吧!
止不住轻笑一声,带着浓重的自嘲,「是很漂亮,我男朋友帮我挑的图案。」
又是男朋友!
「顾总,业已上完了药,你可以出去了吗?」她呼吸急促,猛然按住了他的手,却被他反握住,「后背上应该还有伤。」
她咬唇,踟蹰了不一会,「不严重。」
话音堪落,他却已经握住她的双肩,将她扳过来。
「你的背很美!」顾莫琛赞了一句。
「顾总,还没有好吗?」
「你知道吗?」顾莫琛突然开口,沈依澜心弦一抖,颦眉,「清楚何?」
「你跟我的前妻真像。」
前妻
沈依澜轻呵一声,「这个我清楚。」
顾莫琛眸色乍然一沉,沈依澜还要装吗?
「哦?」
「慈善晚宴上的事情,我怕是业已成了整个顾氏的公敌了。」
顾莫琛拧着眉,即便如此,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俊美。
沈依澜望着镜子里的他,蓦然笑了笑,「不少人都说我在故意勾引顾总。」
「难道不是吗?」顾莫琛突然自身后方拥住了她,全然不管新擦上去的药是否会粘在他的衬衣上。
「顾总是江北才俊,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设计师,只有金小姐能够配的上这样的顾总。」
「之前我说过,我需要一人情人。」顾莫琛贴着她的耳畔,轻声问。
沈依澜颦眉,暗忖他蓦然这般是否有何目的。
这一次回江北,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也一定要送顾莫琛下地狱。
可是,这进度似乎有些快!
到底他是认真的还是试探?
「顾总,金小姐对你一片深情,而我也有男朋友,你也能看出来,我男朋友很爱我,这样不好!」
顾莫琛太反常,而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依澜现在看似平静,可是心中真的很紧张。
顾莫琛轻呵一声,缓缓的松开了她,「ivy,想做我顾莫琛女人的人不在少数,我给过你机会了。」
既然她不愿意,他自然不会逼迫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不过,要是她真的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故意接近他,那么他一定会让她一点点的落入自己为她编织好的金牢笼里。
望着顾莫琛出了卫浴间,沈依澜只觉着好似经历了一场浩劫,靠在盥洗台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当她穿戴整齐,出了卫浴间的时候,顾莫琛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巴西的夜景。
烟味有些呛人,沈依澜抬手挥了挥。
看着玻璃窗上映照出来的女人的影子,顾莫琛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掐灭,不发一语的进了卧室。
沈依澜走到沙发前,仔细回忆了一下冯睿的号码,拨通的时候,冯睿业已登机。
听着提示关机的机械的女声,沈依澜懊恼的吐出一口浊气,肯定冯睿一定来了巴西。
「笃笃——」
敲门声响起时,顾莫琛还没有躺下,此刻正跟金美妍视频。
「阿琛,你不是一人人一人室内吗?」金美妍听说顾莫琛这一次去南美参加珠宝展演带着沈依澜后,一贯心绪难宁,此时听到敲门声,心特别的慌。
顾莫琛道:「是一个人,有可能是服务生。」
「我能看一下吗?」金美妍吞吐着,可语气很坚持。
顾莫琛眸子乍然沉了下来,「妍妍,你理应清楚我的性子。」
金美妍只觉着喉间哽咽的厉害,她自然清楚顾莫琛的性子,这些年,无论她做何,说什么,必然会在脑海之中反复过上好几遍,就怕一旦做了,说了,会惹得他不快。
可她也是个女人,这样哪里像是在谈恋爱?
分明就是在演戏!
「阿琛,我想知道。」金美妍不顾他眸中业已燃起的怒火,又语气坚定的说了一遍。
顾莫琛粗喘了口气,直接关上了笔记本电子设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