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她快速的环视了一圈,香水百合,各种关于珠宝设计展的碟片,还有那只曾经沈依澜非常喜欢的兔子。
她如同疯了一般冲了上去,就要去撕扯那只兔子的时候,顾莫琛寒声道:「要是你敢撕了,我一定会让你如同这只兔子一样!」
闻言,金美妍面上的血色急剧褪尽,双眸也瞪得滚圆。
只是一只兔子,他竟然就会用这么森冷无情的语气警告她!
心就仿佛是被一把钝刀子一遍遍的刺入,翻搅……直到最后,痛不欲生。
门外,沈依澜原本只是想要静静的听听他们会说些何,然后,毫不犹豫的搬走。
可,就在刚刚,她改变了打定主意。
但凡是让金美妍不高兴的事情,她都觉得做起来甚是有意思。
索性按了密码,开门进去。
「金小姐?」
还在跟她装?!
金美妍咬牙瞪着她,心中被压抑着的大怒顷刻燎原,以至于她完全失去理智的向着沈依澜冲去。
沈依澜没有躲开,当着顾莫琛的面儿自己受了委屈的话,顾莫琛会作何反应呢?
清脆的巴掌声没有如期传入耳中,她静静的望着跟前用力抓着金美妍手腕的顾莫琛,没有半分的喜悦。
倘若三年前,当金美妍跟她说顾莫琛不要她的时候,他能够这样冲下车,如同一个王子般帮她挡了所有的羞辱,她会觉得自己很幸福。
对上他一双阴冷萦绕着怒意的沉眸,金美妍不由心紧,她用力扭动了两下手腕,却换来他更加大力的攥握。
而现在,她的心里除了不屑,也只剩下不屑了。
「放开!好疼!」金美妍带着哭音嘶嚎着。
只因之前沈依澜若有若无的挑拨,无论现在金美妍做了何,在顾莫琛的眼中都是在做戏。
他冷冷的望着她,声音异常冷酷的出声道:「金美妍,我们彻底的结束了,不要再来纠缠我!」
言罢,他松开了手。
金美妍失力,狼狈的摔在地面,「阿琛,你不能这样对我!」
盯着此刻狼狈至极的金美妍,沈依澜以为自己的心情会甚是愉悦,可矛盾的是,她并不觉着畅快。
看着她,就仿佛看到了以前傻傻的自己。
金美妍撑着地,缓缓的爬起来。
顾莫琛一直面容冷酷,冰冷的目光在移到沈依澜的面上时,变得温柔。
金美妍的心好似滴血,痛到五官扭曲。
还真的是风水轮流转,就在三年前,她也曾欣赏过沈依澜的狼狈,却不想,今时今日,她竟然也会成为被欣赏的那个人。
三人对视,气氛相当压抑。
顾莫琛牵着沈依澜的手,温声道:「去看看卧室。」
她没有拒绝,不管欣赏金美妍的狼狈时,她是否心中畅快,终究,金美妍的狼狈她乐见其成!
只是,走了时,她扭头望着她的那一眼,异常复杂!
金美妍的手越收越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的痛也无法抵消心痛。
卧室的床上,零散的布满了玫瑰花瓣,沈依澜眼睛瞪圆,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顾莫琛勾着嘴角,「喜欢吗?」
沈依澜面色冷淡,「是不是每个男人都以为女人喜欢玫瑰?」
他扬眉,难道不是吗?
沈依澜走到床前,手握住床罩边角,用力一抖。
玫瑰花瓣飘飘扬扬,如同一场玫瑰雨,落了顾莫琛一身。
顾莫琛眉心紧拧,眼底阴云迅速密布。
他以为她会喜欢,怎料,她竟然会这样做。
「顾总,我能够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玫瑰花!」
其实,哪里有女人不喜欢象征爱情的红玫瑰呢?
只是,她不相信顾莫琛的心。
顾莫琛的脸色异常的难看,一双眸子更是明灭不定。
「笃笃——」
他正想要发火,传来敲门声,未及他们应声,金美妍开了房门。
注意到此刻的顾莫琛,金美妍微怔了一下。
「你可以走了!」顾莫琛压抑着满腔怒火,声音冰冷。
金美妍握着门把手的手用力收紧,「我同意你之前的那个提议。」
她没有那么容易认输!
与其被经纪公司当成聚敛财富的交际花,倒不如顺着顾莫琛的意思去国外拍戏。等到她足够强大了,她还会回来!
金美妍沉沉地的看了一眼沈依澜,眸中的恨意毫不加掩饰。
这个决定出乎顾莫琛的意料,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薄唇轻启:「具体的事宜,我明天会让金瀚联系你,时间不早了,不送了。」
待到金美妍走了,顾莫琛才缓步向着沈依澜走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咬着唇瓣,步步后退,直到后背紧贴在墙上,再也无路可退的时候,顾莫琛将她困在两臂之间。
危险而冰冷的力场霎时将她包围,她心悸,却逼着自己不输气势的与他对视。
「Ivy……」顾莫琛很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眸,「你现在就是一只扎人的刺猬,可是我会一根一根的将你的刺拔掉。」
她失笑,「顾总这话未免说的太狂妄了!」
这么多年所受的屈辱,爸爸的死,沈氏的倾覆,他想要取她命的无情,正是这些,才生出了这些刺。
拔掉她的刺的唯一方法,就是消弭掉她心中的泼天恨意。
而恨意,岂是那般容易就能够消弭的?
这场狩猎游戏,要么他死,要么她亡,绝对不会有第三种结果!
她眸中的淡漠徒然被恨意和大怒取代时,令他有片刻的怔忪。
想要再细看一下时,她已然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只是他的错觉。
他嘴角邪肆的上扬,「最终结果就是你住在这里了。」
沈依澜轻轻推着他,「原本我不打算住在这个地方,可方才金美妍业已清楚了,我就没有理由再搬走,然而,并非我的本意。」
她亦是冷然的笑笑,抬手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不送了。」
「你真的相信金美妍业已走了了?」
「我蓦然发现顾总此物人真的自我感觉很好,又很喜欢找客观理由。你想留下,却非要用别人做借口,不好笑吗?」
顾莫琛拉着她的手来到窗口,指着下边的一辆红色法拉利,「看到了吗?」
沈依澜耸了耸肩,「依稀记得遵守游戏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