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就知道了。」
顾莫琛一脸神秘,明明望着她这样,一颗心酸涩无比,可还是努力的笑着。
沈依澜最终还是拗不过顾莫琛。
他带着她来到了他们小时候一起去的农场,这里有棵果树,这么多年过去,业已长成参天大树,据说已经卖出去了好几茬果实,又大又甜。
顾莫琛睨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沈依澜,让农场主一会儿给他们拿一点儿新摘的果子。
「我依稀记得你小时候就很喜欢这个地方,那时候还说长大了也要住在这个地方。还依稀记得当时你作何说的吗?」
顾莫琛一颗心顿如刀绞,她明明还依稀记得那条小河,现在竟然又这样说!
沈依澜不掩讥嘲的望着他,「抱歉顾总,我一直长在国外,不记得。」
「那我就继续说,说到你能想起来为止。」
沈依澜脸色徒然变得很难看,她深吸了口气,「顾总,你是江北的才俊,分分钟上千万的生意不要了吗?」
顾莫琛薄唇紧抿,未语。
「我一点儿都不喜欢这里,麻烦你送我走了。」
她现在需要冷静,头天让冯睿难过难过,她如今想起来,还觉着很难受,可她能怎么做?
顾莫琛摇头,「如果你想回去,那么便走回去!」
沈依澜一脸怒容。
从这个地方走回市中心,即便她体力很好,怕也要走上四五个小时。
烦躁的粗喘了口气,对上顾莫琛那一双透着玩味的目光,她抿了下唇,还真的向着农场入口方向走去。
顾莫琛一怔,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做。
急忙跟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既来之则安之。」
沈依澜颦眉瞪着他。
「走吧。」
自从他清楚她介怀三年前的那场大火,他最想要做的是找到证据,渐渐地的暖化她的心。
不管有多少矛盾,不管有多少误解,理应是能够化解开的。
对上他写满「真挚」的瞳眸,沈依澜的心在摇摆。
最终,她被他牵了手,来到了房间里。
「又想故伎重施?」沈依澜发现这是一间房时,讽刺的看着他。
「不是,只是怕你夜晚害怕!」
她或许忘记了,小时候,当夜幕降临之后,这里会有野兽的叫声,他还记得她泪流满面的抱着兔子布偶敲响他的房门的那一幕。
「我为何要惧怕?我又没有做亏心事!」
她字字句句都在暗指三年前的那场大火。
顾莫琛喉间梗塞的厉害,良久,他深吸了口气,「好,你要是坚持的话,随你。」
虽然农场环境真的很好,可以让躁乱的心渐渐地沉静下来,可沈依澜不喜欢这里。
任何能够让她回忆起小时候与他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的地方,她都不喜欢。
至于为何不喜欢,为何感到畏惧,她不清楚。
农场主敲门让她出来,盛情难却,她只能出来。
所有的都是她喜欢吃的,她看了眼顾莫琛,秀眉几乎拧成了一团。
「你家男人对你可真体贴!」农场主的老婆笑着说。
沈依澜拧着眉,脸上的不悦之色越发浓重。
「我们不是夫妻,只是上下级关系。」
农场主老婆一愣,之后很认真的想了想,「不对啊,我记得你们小时候经常来这个地方的,你们没有成为夫妻?」
农场主清楚的注意到了沈依澜眼中的怒火,扯了扯自家老婆的手。
「好好好,我记性不好,你们赶快吃。」
沈依澜粗喘了口气,食不知味的吃了两口就准备放下筷子,顾莫琛给她挑了一口西蓝花,「尝尝这个。」
当着众人的面儿,他这般亲昵的举动让她非常不喜,一把拂开他的手。
顾莫琛并没有觉着尴尬,又凑了上去。
两人反复数次,西蓝花掉在她的衣裳上,一大片油渍。
沈依澜懊恼无比,来的匆忙,她根本就没有准备换洗的衣裳!
农场主老婆看了他们一眼,给沈依澜拿了一身自己的衣裳。
「这油渍得快点儿洗,你先穿我的吧。」
沈依澜恶用力的瞪了一眼顾莫琛,进去换了衣裳。
沈依澜知道自己此刻很滑稽,她冲他翻了个白眼,回了室内。
顾莫琛还是从未有过的注意到沈依澜穿这种花花绿绿的衣裳,顿时忍俊不由得的掩唇笑的愉快。
有连哭带笑的嗥叫声传入耳中,沈依澜心下一凛,捂着耳朵,可还是能够听得清楚。
夜幕一点点的降临,农场的夜晚很寂静,沈依澜躺在炕上,想要快一些入睡。
她辗转反侧,越是害怕,越是觉着那嗥叫声恐怖至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笃笃——」
敲门声传入耳中的时候,沈依澜瑟缩了一下。
「谁?」
听着这带着颤音的声线,顾莫琛的心揪痛了一下,「是我。」
闻声,沈依澜心中的惧意倏然散了大半,却硬着头皮问:「有什么事儿?」
「你听到了嗥叫声了吗?」
沈依澜抿着唇,「没有,我听音乐呢。」
明显的口不对心!
顾莫琛抬手揉了揉额角,「那你早点儿休息。」
门里,沈依澜竖耳倾听,脚步声渐渐远去,她咬着唇,叹了口气。恰好又有嗥叫声传入耳中,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打着哆嗦。
其实顾莫琛根本就没有走了,他在等着沈依澜心甘情愿的打开房门。
嗥叫声越来越厉害,沈依澜踟蹰了一会儿,下去开了房门。
对上门外顾莫琛那双充满关切和笑意的深瞳,她恍惚了一下。
时间穿梭,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年少时。
她手里抱着兔子布偶,怯怯的站在他的门外,想要从他彼处获得安全感。
顾莫琛不受控制的一把将她捞入怀中,「我在,不怕!」
这四个字,曾经年少的他也曾说过,虽隔经年,可当这四字传入耳中的时候,依旧能够暖人心脾,给她安宁。
顾莫琛紧紧的抱着她,「只是野兽的嗥叫。」
沈依澜嗅着独属于他身上的力场,尽管心中抗拒,可还是贪恋着不肯从他怀中撤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抱了她一会儿,她微微推开他,「业已不怕了!」
「确定?」他一瞬不瞬的望入她的双眸。
「嗯。」
「好。」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嗥叫声再度响起,她心下一悸,全然不受控制的拉住了他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