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另一端,顾莫琛刚刚下飞机,本打算在美国多待些日子,但是一面忧心她,一面也不想见金美妍,所以,他提前回了江北。
方才下飞机,便听说沈依澜很可能出事了,顾莫琛周身的气压急剧降低。
「你们是饭桶吗?」
话夹裹着满腹的愤怒,即便没有面对面,也足以将人焚烧殆尽。
「顾总,抱歉。」
顾莫琛扯松了领口,却并没有让他觉着不再窒闷,「这件事交给我。」
切断通话后,他直接调出Luca的号码,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
「她在哪儿?」
「何她?」Luca声线之中难掩一丝恶趣。
「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移动电话上没有收到地址吗?」Luca轻笑一声,切断了通话。
顾莫琛呼吸粗重,他忙看了眼短消息,而后,将司机赶下车去,直奔酒店。
房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澜澜?」
房间里很寂静,顾莫琛眯了眯眼睛,目光在四周快速的环视了一圈,除了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偌大纸箱外,并没有注意到沈依澜。
到底在搞何鬼?!
正此时,移动电话响起,他忙不迭的接通。
「顾总,希望你享用愉快!」
Luca的声音刺入耳膜时,顾莫琛眸中杀意涌动的越发厉害。
「她到底在哪儿?」
「顾总还真的是关心则乱啊!」Luca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嬉笑声,而后再度切断通话,任凭顾莫琛如何拨打,他根本就不接。
这时候,箱子里依稀有什么异响传来。
顾莫琛眉心几乎拧成了疙瘩,眯着双眸望着那偌大的纸箱。
踟蹰了不一会,走上前去,拆开时,他呼吸一滞。
女人一脸的恬美,脸颊上缀着两抹绯色的红云,睫毛随着呼吸渐渐地眨动着,如同羽扇一般,只是这样望着,就足以撩人心弦。
他喉结如同灌了沙子,眼底也快速升起一层雾霭,只只因,沈依澜面上的红很不正常。
「澜澜!」顾莫琛压着想要将Luca碎尸万段的愤怒,轻声唤着沈依澜。
沈依澜眨了眨眼睛,尽管睁开了眼睛,可意识还处于迷惘的阶段。
「有没有觉着哪里不舒服?」
怕也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个人才能够心平气和的说上几句话,他的声音也一如六年前的每一天,那样的柔和。
「啪——」
一巴掌用力落在她的脸上时,手掌痛,心更痛。
沈依澜被打懵了,理智也稍稍回笼了一些。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这模糊的人影一点点的变得清晰,哑声唤道:「顾莫琛?!」
又一波更猛烈的情|潮袭上,她用力攥了一下双手,声音哽咽至极的问:「为何要这么对我?」
顾莫琛胸臆间怒火燎原,特么的,怎么何事情都能赖到他的头上?
「我在你心中就这么卑劣吗?」
她勾唇一笑,因为药效,红唇越发妖娆红艳,然,那笑实在是太过刺目。
「沈依澜,我说过,不会碰你这样肮脏的女人!」
肮脏?!
沈依澜发出悲怆的嬉笑声,她怎么就肮脏了?
「顾莫琛,即便肮脏,那也是被你逼的!」
特么的!
顾莫琛额角的青筋绷得极高,他咬牙,死死的瞪着她。
跟冯睿乱搞,到医院流产。为达目的,不惜去勾搭Erich,这些都是他逼着她去做的吗?
沈依澜咬破舌尖,即便难受至极,她也还是挣扎着起来,并准备走了。
顾莫琛的肺都快要被她气炸了!
「沈依澜,你知不清楚你现在这样子出去很危险?」他拉住沈依澜的手腕,凶狠的瞪着她。
「我清楚!」
她现在不傻了,自然知道自己的情况很不正常,联不由得想到之前喝了安茹给她的那杯咖啡,虽然不清楚安茹这么做的原因,却肯定自己的确是中了那种药。
「清楚你还往外走?」
她甩了甩头,用力扭动着手腕,完全不在意这样是否会磨破了皮。
「放开我!」沈依澜咬牙,嘶吼着,「就算我去找个乞丐,也不会找你!」
他一愕。
自己竟然连乞丐都不如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趁着他愣神,她用力甩开他的手,仅凭着最后一点点的理智向着房门冲去。
顾莫琛两手紧紧攥在一起,掌心只因上次电梯事故,至今还粗糙的很。攥紧的时候,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些凸起的疤痕。
他有多么的在意她,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沈依澜!」
他咬牙挤出这三个字,终究还是忧心她会出事,快速追了出去。
沈依澜跌跌撞撞的出去,贴着墙壁时,沁凉纾解了部分的燥热,就在这时候,一扇门打开……
沈依澜眼神迷离的望着门口的男人。
一袭西装不带一丝褶皱,发型梳理的也很整齐,那张脸更是不用说,好看的不行。
男人注意到她紧贴着墙壁站着,她的脸颊又红的不太正常,礼貌的问:「小姐,你还好吗?」
声线温润如水,很是好听。
沈依澜眨了眨眼睛,「没事。」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娇媚撩人,男人眉心深锁,「你被人算计了?」
沈依澜没吭声,后背的墙壁温度已经越来越高,她跌跌撞撞的想要离开。
男人望着她踉跄的身影,追了上去,在她倒下去的时候,稳稳的接住她。
「这位小姐,你真的还好吗?」
沈依澜业已无法用咬舌尖,攥紧双手的方法来让自己保持那寥寥的理智,她双臂缠紧男人的脖子,急切的循着他的唇。
顾莫琛遥遥看到这一幕,几乎要被气炸了。
她还真的是宁愿找个陌生人,也不愿意找他是吗?
大怒的力场向着男人袭去,紧跟着一掌轰在男人的嘴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男人原本如玉的脸孔一点点的覆上冰霜之色,「这位先生,你作何会打人?」
顾莫琛冷哼一声,将沈依澜抱入怀中,声若寒冰的道:「她,是我的!」
短短四字,气势骇人。
男人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要是真的这么在意她,那就好好待她,让别人轻易就能够算计到,你不配做她的男人!」
言罢,男人转身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莫琛凝着男人的背影,只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看了眼怀中挣扎的越发厉害的沈依澜,他抱着她直接回了室内。
然,房门业已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