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怎么会这样?我是主角啊!
砰~
御书房的大门被用力推开。
李晔大步入内,望着两个一身素白长衣的男女,眼神微微讶异。
有趣。
那男人虽然一身难驯野性,但眼中仍带着对皇权的敬畏。
可那女人就有点意思了。
眼中不仅无所畏惧,还望着自己书房里的陈设念念有词。
「这个一看就是汝窑,拿回去只怕能值上百万」
「嘶~那小灯座怎么像是纯金的?」
「万恶的封建专治!这些东西要拿去卖了不知得卖多少!」
...
「你就是易长宁?」李晔望着女子,站在五步之外朗声问道。
易长宁闻言看向说话之人,上下上下打量一番,随后点点头,「没错,正是小女子,你就是大永皇帝吧?」
若是没遇到自己两位妃子之前,李晔可能还会被此物女人这般豪迈不羁的姿态打动,但现在,李晔有些想笑。
自己的弟弟只因此物女人弃大永国事不顾,她倒是满不在乎。
望着女子丝毫不惧的模样,李晔轻笑出声,是真的被气到了。
「康安,掌嘴」
「不仅如此注意一下她的手镯,戒指,项链之类的,那很可能是蒙尘神物,能凭空拿出很多东西,别让她借机伤了你」
自然也不能让她伤了朕。
康安闻言,嘿嘿冷笑,大步上前。
身旁身形壮硕的男人听到这话正要反抗,转眼被四个身形高大的锦衣卫压住,女人也同样如此。
这时书房两侧暗室,涌出六名手持大盾巨斧的甲士,将李晔牢牢护住,为他挡住所有死角的袭击。
易长宁还要说什么,直接被康安一巴掌打断。
一连数下将女人抽的眼神恍惚后,李晔这才平静道,「先停手,易长宁,说说吧,你来大永是何任务」
易长宁被任务二字刺激的浑身一颤,猛然回神,肿胀的脸看不出神色,但却结结巴巴道,「何...何任务...你在...说何...」
康安嗤笑,「就这能耐还敢在陛下面前扯谎?」
见李晔点头,康安直接抽出锦衣卫的雁翎刀,一刀捅穿一旁男人的大腿。
说着,康安上去又是一掌,之后见她咬牙不语,康安轻笑,转头转头看向李晔。
易长宁看到这一幕猛地一僵,眼中满是忧色,康安见状,微微转动刀柄,轻声道,「你能够继续坚持,但你男人可未必能坚持这么久」
那男人浑身冷汗却咬紧牙关抿嘴不语,只是坚定的朝着易长宁摇摇头。
看到这一幕,李晔顿时来了兴趣,看来这俩人藏着的东西不少啊。
「康安,住手吧」李晔淡然道,「康年,去传来苍」
「把他们二人带进诏狱好好问问」
很快来苍便手拿一封厚厚的奏折匆匆赶来,「陛下,这是图克善的供词,里面不少好消息」
李晔闻言漫不经心的手下,指了指面前的男女,「还没完呢,把他俩送进诏狱,三天之内,朕要知道她来大永的目的和任务。」
来苍望着那个浑身发抖的女人,之后眨眨眼,低声道,「陛下,这就是个没有任何能耐的庸人,别说三天,臣保证,今晚就把陛下要的东西送来」
李晔点点头,他对来苍的手段很清楚,来苍看人的双眸也很毒,「那就去做吧,朕等你的好消息」
来苍领命,朝着锦衣卫招招手,将二人押走。
李晔这才落座翻看着手中的奏折,随后想起了何,头也不抬的问道,「朕的十四弟怎么样了?」
康安在一旁小声道,「十四皇子现在还在写那何苍穹,只不过近日每天都有在看东宫书房里的书籍」
「哦,把他带来」李晔讶异一笑,「朕倒要看看此物夺舍朕弟弟的异人有何能耐。」
...
诏狱内。
易长宁惊恐的望着面前火盆里那些通红的烙铁和周遭悬挂的暗红色刑具。
「你要做何!」她歇斯底里的怒喝,「我犯了什么罪什么法!你凭何抓我!」
正在摆弄刑具的来苍轻笑,和善道,「姑娘,你是不是弄错了何事?」
「陛下抓的你,还需要你犯何罪么?你若犯罪自然是把你送刑部,而不是诏狱」
「诏狱,你清楚为何叫诏狱么?」
「只因只有陛下下诏,才有资格进来的牢狱,而只有能危害大永之人,才会被陛下送到这里」
「犯没犯法本官不清楚,但本官知道,你犯了陛下了,也必然危害大永了。」
话落,一个带着阴森面具的锦衣卫忽然凑到来苍耳边低语,来苍听罢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死了抬出去烧了,骨灰撒乱葬岗。区区蛮子,能让他留在大永滋养些土地就是他最好的归宿了」
「是~」
下一刻,一人浑身狰狞伤痕根本看不出一片好肉的‘人’从易长宁跟前抬了出去。
经过她时,粘稠乌黑的不明液体还滴落在易长宁脚面。
那股冰冷黏腻的触感,吓得她失声惊呼,「他是谁!你们没有王法!你们这是滥杀无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来苍摇头无语,轻感叹道,「姑娘,都到了到这个地方你还有闲心关心别人呢?」
「不过告诉你也无妨,他是北蛮三王子,来我大永做探子的,被陛下识破抓到了这个地方来」
「喏,他进来之前跟你一样嘴硬,现在他不仅说出了他所有清楚的内容,人也成了这个样子,本来合作愉快,能够给他痛快的,但他偏偏不让本官痛快,那本官只能用些小手段了」
「是以姑娘,你理应不会让本官不痛快吧?」
易长宁脸色发白,惊惧不安的看着来苍,「你要问什么...我只是个女人,我何都不知道...」
「诶你看你,又犟」,来苍不满道,「本官还没问,你就说何都不知道,这不明显有事瞒着本官呢?」
「先说说瞒着本官的是什么吧?」
说着,来苍举起一根烧的通红的火杵朝着易长宁大腿扎了下去。
笃~
一瞬间,易长宁双眼暴突,正要哀嚎,却被来苍轻巧捂住朱唇,在她耳边温柔道,「别惶恐,这只是开始」
通红的火杵贯穿大腿,刺在椅子上发出闷响,之后淡淡的热气和焦糊味弥漫开来。
易长宁双眸满是泪水,却说不出任何话,只是哀求的望着来苍,来苍叹息一声,轻声道,「姑娘,可千万别分神,能说说你瞒着陛下的任务是何吗?」
说完,来苍微微松开手。
易长宁涕泪横流,抽噎道,「我...我不知道....」
「诶,你看,又骗我」来苍叹息,「你说你们这些穿越者,来大永不思为国效力,反而想法设法颠覆大永,让本官头疼罢了,也让陛下头疼,你说你们图什么呢?」
易长宁此时听到穿越者三个字,浑身颤抖,「你...」
「嘘~」来苍竖起手指捂住她的朱唇,轻声道,「现在是我问你答,姑娘可没资格发问」
「来,告诉本官,你来大永的任务是何?是拯救谁?还是帮谁登基?亦或是把谁养大?还是想要跟谁成婚?」
大腿被灼烧剧痛的易长宁听到这些话,眼底满是绝望,这大永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作何来了这么多前辈?还都折在这了?!
「不能说么?」来苍看着眼神绝望的她疑惑道,「难道你也被那什么系统下了所谓禁令?不能跟任何透露任务内容?」
闻言,易长宁震惊的望着来苍。
他怎么知道?!
来苍看她目光顿时恍然,「还真是?不过...你口中的系统,还能高过陛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真不说么姑娘?」来苍叹息的望着她,「不说可就遭老罪了...」
话落,小腿被一根尖锐通红的火杵从正面贯穿,滚烫的火杵将皮肉烫的翻卷后,又被来苍抽出。
易长宁疼的浑身颤抖,但因为四肢被牢牢束缚,根本动弹不得。
她心底哭嚎,「系统!快救我!我不做任务了!送我走!我要回家!」
「作何会这样?我是主角啊!」
「妈,救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对不起宿主,只因你是身穿,想要离开只能先将你的身体离开这个地方才行】
「那快给我用挪移符啊!」
【宿主抱歉,挪移符...需要激活,系统无法自动使用...】
易长宁顿时满眼绝望,心底哀嚎,「我不管你帮我想办法,如果不行,我一定会将你的存在泄露出去!」
【抱歉,系统目前只能帮助宿主恢复身体伤势】
「那还等什么?快帮我治啊!」易长宁抓狂道。
下一刻,在来苍惊异的眼神中,易长宁腿上的伤口正在飞速愈合。
注意到这一幕,来苍眼中满是精光,捡到宝了!
...
半个时辰后,易长宁涕泪横流,嘶哑哀嚎,「我说,我说!我都说!」
「我是系统派来帮李猎复国的!他是上上位皇帝的嫡系血脉!大永不日将被蛮族灭国,只有他能打败蛮族,重现大永荣光,嫁给李昀是因为他有大永财脉,他没有能力掌控只有我才能帮他,王妃的身份能够在后来帮助李猎收拢钱财练兵....」
望着身边三名锦衣卫飞快记录,来苍擦擦额头薄汗,轻叹道,「早点配合多好。哪还用吃这么多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易长宁不言语,只是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她所有知道的内容统统吐露出来。
听得来苍心下惊叹,「会飞的铁鸟,迅捷飞快的盒子,能在轨道上飞奔的铁马这些本官都听说过,那个能载着铁鸟出海的母舰是何?真有人力能做出那等神器么?」
两个时辰后,易长宁将所有知道的内容说完,身上的伤势也恢复如初。
看到来苍霍然起身身,易长宁崩溃大哭,「我都说了!全说了,求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来了!我何都不知道了!」
来苍看她这般模样,轻笑摇头,「放心,你有大用,陛下可舍不得杀你这个伤而不死的异人」
...
此时御书房内,李晔正饶有兴致的望着跟前的少年。
比自己小十岁,却依然一副大人做派的少年。
李暻心惊肉跳的望着跟前的‘哥哥’,怯声道,「那,陛下...我知道的就这些...我...我可以走了么...那书...还没写完..我...」
「书你不用写了」李晔轻笑摇头,「你那本大作算是给大永文道开了一人新领域,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今后同类只会层出不穷」
闻言,李暻脸色煞白。
何意思!?
我没用了?!
完蛋!要死要死要死....
李暻咽咽口水干涩道,「不知...不知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李晔轻声道,「朕看了你忽然有一人想法。」
「你想不想当一个老师」
李暻闻言一怔,「老师?我...我么?可是我..我...不会教人啊...」
李晔轻笑,「不需要你去教,只需要你去带,你身上有一种我大永学生没有的特质。」
「朕想将你这种特质留下了,传给大永少年」
李暻挠挠头,不解道,「我有何特质啊」
李晔大笑言,「你是一个鲜活的人,这就是你的特质。我大永现在的年少人,只是一群为权为财的奴隶,为了权财,他们肯牺牲一切。而朕想让你给大永带来一些不一样的风骨。」
李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解道,「那...陛下...我教谁啊?」
「教宗室和权贵子弟」李晔断然道,「先把这大永上层的后人变一变」
「朕许你全权处理此此事,至于作何教是你的事,但朕只要注意到我大永上下权贵宗室弟子,依旧鱼肉乡里好逸恶劳,那就是你的罪过,朕到时候怎么处理那帮纨绔,就怎么处理你」
闻言,李暻浑身一颤,震撼的望着李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让纨绔鱼肉乡里好逸恶劳,那自己能带着他们干什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自己像是只能带着他们体验民生疾苦。
去军营、去边关、去农田...
此时李暻仿佛明白此物皇帝想要干何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他这是想要变法啊!
还是自上而下的变法...这个皇帝好大的野心哦...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陛下你...」
李晔抬手打断,淡淡道,「不需你说,只需你做,朕要看到成果,若有成效,自然万事大吉,若无...朕还年少呢」
还有别的路可以尝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