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感谢读者老爷们的打赏)
不多时,那个堪堪弱冠的小子便被送到了李晔面前。
望着他瘫倒在地的身形和纤细的手掌四肢,李晔皱了皱眉,这全然是个养尊处优的残疾公子哥,怎么就被人丢出来讨饭了?
这种人送镇孽台?给镇孽台添负担呢?
康喜上前,望着神色呆滞的他轻声道,「你是哪家弟子?为什么会被人丢出来当乞丐?」
那人闻言回神,涩声一笑,「小子乃城北宋家之子...不,现在是无家可归之人了。」
「为何?」康喜不解,城北的宋家他也有所耳闻,是个做布匹生意的商贾富户,家财颇丰。
怎么会将自己的孩子丢出来当乞丐,哪怕是瘸腿,也顶多是增加一口饭的事。
见他不说话,李晔忽然眉头一皱,「康喜,把他衣服撩开」
康喜闻言照做,下一刻,触目惊心的烧伤和淤青映入二人眼帘。
「这是作何回事?」李晔沉声道。
那人顿了顿,转头看向李晔苦涩道,「先生知道反派么?有天人告诉我,我是此物世界的反派,会伤害作为主角的养弟,我的父母,我的未婚妻,我的姐姐,为了不让我伤害养弟,设计断我一条腿,将我关在柴房中反省又点燃柴房,之后又送我去当乞丐...可...他们口中之事,我根本没有做过...」
听着他的诉说,李晔眼神骤然一利。
有趣。
此子像是是能注意到弹幕的大永子民啊。
听他的意思,他们一家子还是重生者?
李晔陷入沉思,室内内的气氛忽然变得缄默。
此时康年忽然大步走道李晔身旁,递过去一本簿册。
正思索怎么让这一家重生者发挥作用的李晔回神,接过簿册一看,眉峰微挑,「你叫宋风眠?」
宋风眠闻言顿了顿,点点头嘶哑道,「正是在下」
李晔望着锦衣卫送来的关于此人生平的内容,心里罕见的升起一丝杀意。
一个骑马猎三虎的勇士,现在成了这般模样?
能斩将夺旗的先锋就这么让这帮蠢货糟践?
此物蠢货也是,就这么硬受着?
李晔看着宋风眠轻声道,「作何会不去报官?」
宋风眠语塞,之后苦涩道,「此前小子哪里知道这些事,只是感觉父亲母亲姐姐对我有些异样,后来腿断了以后,被关在宋宅,又没有小厮侍女,才看到那些天人所言,但小子业已有心无力了...」
李晔被那一家人的操作震的双眸颤了颤。
无罪而刑?无犯而拘?
刑部是他家开的么?
天子脚下也有这等荒唐事?!
望着神色暗淡的宋风眠,李晔忽然道,「若给你机会,你可愿证明自己的清白?」
宋风眠闻言,涩然一笑,轻声道,「算了吧先生,好意小子心领了,可人世太苦了,小子,不想留了,就让小子自作自受吧」
「也算全了这段夫妻、父母、姐弟之情。」
李晔闻言眼神一沉,又是一人用自己小命去报复别人的死人文学?
那么想死那就去死!
正要抬手满足他,忽然不由得想到那一家是重生者,李晔暂时压下心头杀意,朗声道,「康喜,去传京兆尹杜岩,带上捕快衙役,把宋家围了。」
「康年,你找人抬上宋风眠,随我去宋家走一趟。」
...
宋家。
当京兆尹的衙役将宋府包围的时候,家主宋长峰还不清楚发生了何。
看着满头大汗的杜岩踏入府邸,他赶忙迎上去,谄媚道,「杜大人突然光临寒舍是有何要事么?」
杜岩望着此物又让自己挨陛下一顿熊的宋长峰,眼神阴了阴。
你再自己家搞私刑没人管你,就算看到顶多算家法,可你特么搞完私刑又把人丢出来什么意思?
欺负我京兆府上下眼睛全是瞎的么?
这特么是天子脚下!
天子脚下无小事!
杜岩忍着心底怒火,咬牙道,「本官问你,宋风眠可是你亲子?」
「是...是啊...」宋长峰小心道。
杜岩沉着脸道,「那他所犯何罪?」
话落,一男两女走来出来,其中一个娇俏的女孩大步上前,高声道,「启禀大人,宋风眠其罪有三!第一他推到养弟致使他摔下楼梯断腿」
「第二他将养弟宋风息逐出家门,沦为乞丐!」
「第三在家族年宴期间点燃宋家大宅,让我等葬身火海」
「此三罪,还不足以让他受些苦么?」
杜岩闻言惊愕的看着三人。
宋风息那不站的好好的?!到底谁腿断了?
陛下亲自把宋风眠从乞丐窝接赶了回来!到底谁沦为乞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宋家大宅点燃,你们一起葬身火海?作何现在你们是鬼么?
这人是当他杜某瞎了么?
杜岩被这些蠢货气的险些笑出声,正要抬手让衙役把好几个奇葩打入大牢,他身后方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你们说的这些,可曾发生?」
宋若云闻言瞬间语塞。
之后李晔越众而出,看着那一大家子神人期待道,「这些未发生之事依稀记得如此清楚,不知记得多少大永有关之事?」
宋氏夫妇和两个女孩顿时一僵,随后面露难色。
见状李晔眼中的期待瞬间暗了下去,心里气的直骂娘。
贼老天!这种废物作何会会让他们重生?!
重生一次,宋家生意还是不温不火,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们把自己儿子折腾残废?
你特么重生名额多,你给朕一人不行么?
李晔看着手足无措的四人,随后轻笑道,「你们知道你们宋家的生意怎么会一贯不温不火么?」
「只因你们的好养子在中饱私囊。是以宋风眠才一力将他逐出家门」
「你清楚你们记忆里的宋风眠作何会会伤害他么?只因他要把你这个蠢女人送给一个老东西做妾好扩大宋家生意」
「你清楚为何你们记忆里会是宋风眠点火烧死你们的么?只因你们这群蠢猪双眸瞎了,他是去救你们的,而在你们房间下埋好火油的是宋风息」
「为了弄死你们好图谋你宋家家产」
「你清楚朕作何会知道这么多么?」
「只因朕只是问了问你们宋家的账簿掌柜就知道了。你们却只听信那小子一面之词,就把自己亲子害成这般模样」
话落,一家四口惊愕骇然的望着担架上落魄的宋风眠和一旁脸色煞白的宋风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宋若云凄婉的看着此物养弟,颤声道,「他说的是真的么?」
宋风息咽咽口水,「姐姐,他一个外人,你作何能信他?这是污蔑啊!」
身后方,两名衙役拎着两根浸了桐油沾着泥土的木棍丢在一家人面前。
如今宋风息残疾行动都费力,能埋下这些还能有谁?
随后朝着杜岩拱手道,「大人,宋家主房四周地下发现了这些引火之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宋长峰瞬间失去所有力气,震怒的看着宋风息,「你这个逆子!我宋家待你如亲!你为何要如此待风眠!」
闻言,宋风息不屑冷笑道,「义父,我可从未对哥哥出手,都是你们做的,与我何干?」
宋长峰和宋若云瞬间僵住,身后宋母和苏诗晴也愧疚自责的望着宋风眠。
宋长峰上前惭愧的望着宋风眠,颤声道,「风眠...我的好孩子...爹对不起你...爹把家产都给你...」
李晔看到这群好似幡然醒悟的贵物,一脸不耐道,「无罪而刑,无犯而拘,你宋家何时候成刑部了!现在装何醒悟悔过?」
「康喜,拟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宋氏长峰及妻女无视人伦法度!滥用私刑,残害大永子民,肆意妄为!赐死!」
「养子宋风息心思歹毒,戕害家人,赐死!」
「所有家产抄没充入国库!」
「一群死不足惜的蠢货」
「康喜!送他们一家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