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什么叫他娘被他的人打死了
此时酒楼像是此刻正举行什么活动,宾客盈门。
二人到来也并未引起注意。
康喜笑着附和道,「侯爷可是跟在陛下身旁日久,品味自然非同一般」
李晔望着酒楼的装修陈设,淡笑道,「还挺雅致,唐璟这品味不错」
随后二人听见大堂内那个掌柜模样的女子高呼道,「诸位,我和丰楼五周年庆典正式开始!所有菜品一律七折!每位宾客还能获取奖券,最高可得纹银50两!最少也是我和丰楼一道菜!保证每位宾客绝不空手而归!」
听到这话,李晔失笑摇头,「这小子还真是会发扬光大,不过云柔当年给他的主意的确精妙,让他经营至今不说,还获得了这么多宾客青睐,」
康喜闻言,扯着嘴角勉强笑着点头,干巴巴道,「都是陛下英明」
此时围观之人散去,为首的女子顿时注意到人群中鹤立鸡群的二人,神色一凛,赶忙上前热切道,「不知二位贵客光临,小女子有失远迎,还望二位见谅。」
李晔洒然摆摆手,「掌柜的客气,劳烦给我俩安排一人临街的座位吧,上三个拿手小菜,在来一壶好茶」
「好的,二位请随我来」
三人刚上楼,一人侍女打扮的小女孩忽然一脸惊惶的跑向女人。
康喜正要上前拦住,却见那女掌柜反应极快拉住女孩,沉着脸道,「冒失!冲撞贵客怎么办?」
小女孩神色焦急道,「夫人!出大事了!方才你和老夫人去给少爷禾丰楼新店送完礼之后,你刚走老夫人就被人抓住丢进后院了!」
「那个女人还说...还说夫人你...小门小户...就是上不得台面,开个业也要把自己的母亲送来蹭吃蹭喝,说要给老夫人一人深刻的教训」
女掌柜一愣,皱眉道,「我娘?蹭吃蹭喝?我娘还在乡下,怎么可能跑到郡城蹭吃蹭喝?」
女孩连连摇头道,「不是夫人的娘亲!是少爷的娘亲!」
女掌柜顿时浑身一颤,惊呼道,「她疯了么?!她一人小妾,敢教训老夫人?」
「少爷呢?他知道这事么?」
女孩急促道,「少爷在皓月楼,也说夫人...上不得台面...就当是一个教训吧还说是他嘱意的!」
一旁的李晔被二人这番话震得眼睛颤了颤。
康喜也被这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
亲儿子,要给亲娘一人深刻的教训?
这种逆天玩意作何会在大永?
女掌柜此时坐不住了,一脸歉意道,「抱歉二位,小女子还有事要忙,二位若有意可暂坐等菜!若无意可先行游玩,等下次再来品鉴」
说完便回身匆忙下楼。
李晔和康喜对视一眼,齐齐点头下楼。
二人也想看看这种稀罕物。
...
盏茶时间后,李晔二人来到了另一家酒楼,此时酒楼内的宾客正饶有兴致的看着此刻正吵架的两个女掌柜。
那个年轻貌美的女掌柜,身后是一人铁笼子,里面正躺着一人满头是血看不清容貌的老妪。
下一刻,康喜感觉浑身一冷。
康喜眼角抽了抽,这疯女人...又无视大永律。
还被陛下抓个现行。
之后康喜耳边传来一道淡漠的声线。
「去,召锦衣卫,把这个地方给我围了」
「另外,把和丰楼的掌柜和此地郡守给我提过来。」
「遵命!」康喜利落道,之后快步离去。
下一刻,周遭响起一声短促的哨音。
之后酒楼外围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砰砰砰~
门窗被纷纷撞开,一人个神色冷峻的锦衣卫大步踏入,一部分人护在李晔周遭后,其余人按着雁翎刀将整个大堂包围,同时占据二楼制高点,手持弓弩盯着周围所有人。
一时间,酒楼内落针可闻。
所有宾客和正在吵架的二女,都眼露惊恐的望着锦衣卫。
李晔拍拍身前锦衣卫的肩膀,指了指笼子中的老妪。
那人颔首,冷着脸走到女人面前,淡声道,「放人!」
女人被锦衣卫威势吓得浑身颤抖不能自已,见状,那名锦衣卫皱眉,反手一掌将其抽翻,愤怒道,「听不懂人话么?本官让你放人!」
女人赶忙颤巍巍摸出钥匙,打开笼子。
那名锦衣卫将手探向老妪鼻息,之后神色冷峻的朝李晔摇摇头。
「呵呵呵~」
李晔失笑摇头,方才拿回北境控制权的喜悦在跟前顷刻散尽。
亲儿子的人把亲娘打死了?
荒谬!
下一刻,笑容敛去,李晔平静道,「问问她,她在官府何身份,动手人都有谁,来自哪,谁下的令」
那名百户闻言,招招手,随后两个锦衣卫将她拖拽入后堂。
整个大堂依旧鸦雀无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多时,锦衣卫将那神色恐惧的女人拖了出来,丢在李晔面前,沉声道。
「公子,问清楚了」
「此女名罗萱,是禾丰楼掌柜唐安的小妾,没有任何官身,动手的是20个健仆,都是唐安自己豢养的奴仆,下令是她亲自下令,但她说也得到了唐安的首肯」
罗萱望着李晔咬牙道,「我清楚你来历不凡,但我夫君可是镇南侯的堂弟!镇南侯可是陛下的手足。」
闻言,李晔转头看向罗萱,平静道,「为什么无故杀人?」
「你敢...」
啪~
李晔身边的锦衣卫收回将罗萱脸抽歪的刀鞘冷冷道,「公子问何就答何!」
罗萱顿时眼神清澈,随后嘶哑道,「我是想给她娘亲一点教训...一人上不得台面的村妇...凭何得老夫人青睐嫁入唐家...我和安郎才是真心相爱...」
李晔无言,之后捏了捏眉心。
很好,俩蠢货真心相爱把唐安亲娘爱死了。
此时另一对锦衣卫将一个鼻青脸肿的公子哥丢在李晔面前,李晔看着他惊惧的眼神,轻声道,「身后方那人,是你下令给她教训的么?」
唐安一路吃了不少苦头,自然清楚眼前人不好惹,赶忙点头讨好道,「这位爷,这就是个无知村妇,小的酒楼刚开业怕她蹭吃蹭喝的影响生意,就给她点教训...」
「去」李晔摆摆手,「让他看看教训的是谁」
下一刻,唐安被按在失去力场的老妪面前。
望着擦去血迹后熟悉的面容,唐安浑身一颤,嘶哑道,「娘!?娘你作何了!?娘!你醒醒!」
见毫无反应,唐安红着眼看向一侧的女人,怒吼道,「施韵,是不是你搞得鬼!」
一旁曾招待李晔的女掌柜冷冷道,「我能搞什么鬼我只是跟老夫人来此送个贺礼,老夫人像在这转转就被你小妾...呵呵呵,还是你首肯的」
李晔听着耳边的哭嚎捏捏眉心,平静道,「锦衣卫,打烂他的嘴,这时候装什么孝子贤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库库两下之后,唐安捂着溢血的口鼻惊惧的看着李晔。
哭嚎声消失后,李晔双眼淡漠的望着悲伤惊惧的唐安罗萱平静道,「两个无法无天之辈!」
「康喜,拟旨」
「此二人遣奴行凶,弑杀生母,悖逆人理,天地不容,赐死。」
「出手奴仆同罪,赐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家产抄没充入国库,府中奴眷交由府衙审验,有过者与主同罪,无过者发回原籍」
「锦衣卫,送他二人上路」
看着失去力场的二人,李晔眼神冰寒。
若不是今日撞在朕手里,此事只怕无疾而终!
这帮杀才...手里有一点特权造成的危害就能无限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