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会过日子

沈云芳无语了，这咋啥事都能上纲上线了呢。

公家的牛粪和无主的牛粪，也就是差在这些牛在哪忍不住而已，在这也就集中点，难道以后自己要牛粪还要在老牛屁股后面跟着吗。

「不是，大爷，我不是想拿它沤肥，我是想着我家柴火不太够了，我今天去山上捡，已经没啥了，我……」哎，她说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沈云芳只清楚牛粪晒干了能当柴火烧，然而两辈子加一起还真没烧过牛粪，所以说完了也不清楚自己说的对不对，望着沈业清的眼光就有些忐忑。

她的话尽管没说恍然大悟，但是却也让沈业清恍然大悟过来，他严肃的脸由黑变红，然后又变得难过，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哎，你说你这孩子，有困难咋不跟大爷说呢。」

自己此物大伯还是失责啊，没照顾好自己弟弟家的遗孤啊，在他们这样的山区，让孩子没柴火烧了，只能捡牛粪。说出去他都丢磕碜啊。

「也不是啥困难……」

「行了，别说了，等明天我让你二哥去山上给你勾点树枝子下来。在让他带你去南边那片松树林子里搂点松枝子，咋也够烧一冬天了。」柴火在这个山区还真不是啥难事，要不是政策不允许，放几棵树就够够的了。

沈云芳还真不清楚后山上有松树林呢，要是自己能找到，去用空间多装点松枝子赶了回来，那就完美了。

「别干了，赶紧出来，大爷找你有点事。」沈业清的话打断了沈云芳的胡思乱想。

她瞅了瞅脚边的那些牛粪，真不舍得啊。

她脸上那小表情到是把一脸严肃的沈业清给弄的哭笑不得的。这孩子咋还就看好这牛粪了呢。

「哎，你说说你这孩子，这些牛粪是公家的，咱们不能占公家半点便宜。」沈业清语重心长的说道。

沈云芳的回答就是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沈业清看自己侄女那撅起来的嘴巴，嘴角抽动了下，「就这一次啊，下不为例，你想要牛粪，就得自己到路上捡去。」

这次她利索的从牛棚里走出来，牛粪和大爷之间，咋地也是大爷重要啊。

沈云芳开心的直点头，只要把这些牛粪给她就行。

「大爷，你刚说找我有事啊，啥事？」

沈业清此物时候装起了深沉，看了自己侄女一会儿，这才叹了口气出声道：「我让你大娘给你装了一百斤苞米，你一会儿就和我一起去背吧，不过先说好啊，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就自己好好干吧。你爹是个烈士，你作为遗属可不能给他丢脸。」

沈云芳在后面一下一下的点头，行，只要给她个缓冲期，她又信心把自己的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即使是在此物啥啥都不让干的年代。只不过说实话，作为烈士遗属她真的没觉着有啥光荣的，反而觉着每次被人提及，仿佛就又一次提醒她，她是个没爹的可怜孩子。

沈业清领着侄女往自己家走。

「老婆子，我让你给云芳装的苞米呢？」沈业清一进院子就朝屋里喊。

结果屋里静悄悄。

沈云芳探头瞅了瞅，又把头缩了回去，估计谁也不带高兴把粮往外借的，也许这就是肉包子打狗了。

沈业清进屋找了一圈，结果人没注意到，心里立马恍然大悟了，这是心里不乐意，特意躲出去了。

「秀，你娘去哪了？」沈业清推开姑娘的屋门，看她正坐在炕上纳鞋底就问道。

「我哪知道？」沈云秀还朝沈云芳翻了个白眼，真不要脸，在自己家白吃白喝，现在还想白拿。

她最后一句说的小小声的，但是在场的人理应都听到了。

「我还不信这个劲了，人不在家我就拿不了粮食了，你不装，我自己装。」沈业清也不找人了，大步往自己家堂屋走，准备开地窖自己拿粮食。

躲在院大门处往屋里看的沈大娘一看老头子要自己拿粮食，何也顾不得了，冲进家门就去拽沈业清，「哎呀，你这个死鬼，这是不想过了是吧，你自己有儿有女的你不清楚啊，你是想饿死我们娘好几个啊。天啊，我这是造了何孽啊，一天天辛辛苦苦的干活，最后这粮食还不一定给谁呢，谁来给我做做主啊。」沈大娘哭唱的功夫还不忘狠命的拉着沈业清。

「你给我闭嘴，我还没死呢。」沈业清回身想把自己的衣服抢过来。

「大娘大爷你们别吵了。」沈云芳很是无语。

「哼，这下你开心了吧，把我家搅合的都鸡犬不宁的了。」沈云秀站在门口仇恨的望着她。

沈云芳不理沈云秀，她清楚症结所在，是以直接跟沈大娘说：「大娘，我也不是白拿你的粮食，这样吧，我照价给钱行不。」

沈大娘那边的哭闹戛可止。

「你要买？你有钱吗？不会要打欠条吧。」沈大娘有些信不着她。

「放心大娘，我娘给我留了点财物，只要不太高价，应该能买点。」她说的还是有所保留的，她可是看小说知道，这个时期虽然没有自由市场，但是城里是有黑市的，那里的粮食是粮店的两三倍，也就是一斤大米，正常买也就一毛四分二，但是要是在黑市上买，就要三毛多一斤。

「咱都是实在亲戚，哪可能要你高价。」沈大娘立马变脸。

「不行，要啥钱，粮借你等明年你还过来就行了。」沈业清坚决不同意。

这哪能行，这不是投机倒把吗，要是被人抓住是要挨批斗的。

「哎呀，你一面去，我和云芳唠。」沈大娘恐怕这事让老头子给搅合黄了，赶紧的赶他。

「你这老娘们，是不是想让我被撸下来啊，要钱了，那不成投机倒把了。」沈业清着急的直跺脚。

沈大娘听了，吓了一跳，这么严重啊。

「哎呀，大爷，哪有你说的事啊，我大娘是可怜我没有饭吃，给我点粮食，我看大娘正为了堂姐结婚没财物发愁，我就提前随点财物，两个事不搭，就是亲戚间正常走动，你可别给我们上纲上线啊。」沈云芳最怕这事黄了，要是真的不给她粮食了，她未来的一年怎么过啊。

「对，就是此物理。」沈大娘一拍大腿。

「我不管你们了。」沈大爷拍拍裤腿子，走人了。

沈云芳和沈大娘对看了下，这是同意了吧。

便两个人就讨论了下粮食的价格。

粮店里大米一毛四分二一斤，面粉一毛六一斤，玉米面七分一斤。

最后商定的价格是大米两毛一斤，玉米面一毛一斤，面粉她家也少，是以不卖。

沈云芳寻思了一下，要了五十斤大米，一百斤玉米面。一共二十块财物整。

不是不能多买点大米，只是沈云芳怕自己太扎眼，还是稳妥着来吧。当然她和沈大娘也说好了，这是只有自己家人清楚，最好还是别告诉别人的好。

最后是志杰哥和志文哥一人一袋子给她扛回家的。